第41章 酒杯里的刀，比门还快(1 / 3)

水晶灯的光斑在香槟杯壁游走，凌夜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旋，琥珀色酒液便漫出细浪。

他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——方才系统那句“记忆缺失不可逆”像根细针，正顺着后颈往脑子里扎。

“沈先生，你今晚……格外清醒。”

带着甜腻脂粉气的女声从右侧传来。

凌夜侧过半张脸，就着水晶灯的光，看见红唇夫人的面具下，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正点在唇角。

她的香水味太浓了，像把浸过玫瑰露的刀，裹着试探的锋刃。

“以前醉得多，是因为心乱。”他笑，尾音刻意拖得散漫，像沈临惯常的玩世不恭，“现在嘛，看得清楚了。”

“看得清楚的人，往往死得也快。”她低笑一声，黑色蕾丝手套擦过他手背。

凌夜的肌肉在手套下微微绷紧——这不是调情，是试探。

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，在腕骨处轻轻一按，那是检查脉搏的手法。

高台上传来青铜铃铛的轻响。

凌夜余光扫过莫衡的位置——那男人正闭目靠在椅背上，耳后银色机械部件闪着冷光。

方才回答“澳门事件”时，他刻意压慢了呼吸频率，但莫衡的机械耳怕是连肾上腺素波动的延迟都捕捉到了。

“哑侍。”莫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角落里收拾餐盘的黑衣侍者突然顿住，袖中滑出枚硬币大小的监听器。

他垂着头退向宴会厅侧门，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极轻的节奏——三短一长，这是九宫“紧急布控”的暗号。

凌夜盯着他的背影，喉间泛起苦意：沈临的记忆里，哑侍是莫衡养了十年的影子，连呼吸声都能模仿得丝毫不差。

“沈先生在看什么？”

老调香师的声音从左侧飘来。

凌夜转头，看见穿靛蓝唐装的老人正捻着香氛瓶，瓶口溢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。

那气味撞进鼻腔的瞬间，他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是记忆唤醒剂！

“赌场的空调坏了。”他听见自己说出沈临的声音，“陈叔说我撕支票时像发疯的赌鬼。”

眼前闪过碎片：深绿色赌台，红色筹码堆成小山，沈临扯着领结，手腕上有道月牙形旧疤。

凌夜的手指下意识去拉袖口，动作做到一半又顿住——沈临惯常穿袖扣衬衫，突然拉袖口太反常。

他改作整理袖扣，金属扣环在指尖转了两圈，恰好遮住腕间那片光滑的皮肤——原主的旧疤，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