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弹幕决定的死亡曲目(1 / 3)

江逸站在消防通道外的监控屏前，指尖划过领带夹表面。投影光斑在金属外壳上一闪即灭，苏晚棠的心率曲线在暗色界面上跳动异常，峰值滞后于动作节奏0.8秒。他没有回头，只低声下令：“调出她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训练负荷数据。”

林初夏从后台终端抬手接入指令流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。屏幕左侧弹出一串标记：右膝关节压力值连续三天超标，最后一次全息排练中，落地缓冲延迟了0.15秒。她刚要开口，主控大屏突然刷新——《机械心跳》支持率攀升至78%，系统自动锁定为公演终曲。

“弹幕已决。”广播响起。

江逸目光未移。他知道这不只是投票结果，而是压力测试的开始。这首曲子编排了十七组齿轮联动装置、六层升降台与三十七个全息投影节点，对舞者体能和设备稳定性的要求近乎极限。而此刻，舞台中央的人正带着旧伤进入最后热身。

苏晚棠站在侧幕区做肩部拉伸，右手搭在左肩缓慢下压。她的机械舞服泛着冷灰光泽，肩胛连接处嵌有微型液压杆，表面缝合线在灯光下几乎不可见。但她知道那根合金丝撑不了太久。昨夜她独自加练时就察觉到右臂动作迟滞，像被无形胶水黏住。她没上报，只是把止痛贴片换到了更深的位置。

林初夏调出舞服设计图，放大肩部结构。图纸显示原定使用钛镍记忆合金丝，但实际检测记录中标记为“代用材料：钴铬钼合金”。她迅速比对强度参数——抗疲劳寿命差了整整两百次循环。

“有人动过物料清单。”她低声说。

江逸已走向控制台，左手按上腕表表冠。表盘微震，心跳频率同步信号接入主控系统。他打开通讯频道：“苏晚棠，暂停热身，检查右肩活动度。”

耳机里传来轻微喘息。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还能完成整套动作。”

“我不是在问你能不能跳。”江逸声音平稳，“是在确认你能不能活着跳完。”

苏晚棠停顿一秒，抬起右臂做了一个旋转动作。液压杆发出细微摩擦声，像是砂纸擦过金属边缘。她没再反驳，只点头示意技术人员靠近检测。

林初夏抓起工具包冲向侧台。她的手套指尖已经撕开一道小口，露出内层导电纤维。她没时间更换，只将手指蜷紧，加快脚步。

演出准时启动。

鼓点切入，第一组升降台升起，苏晚棠随节奏踏进光圈。她的动作精准如机器校准，每一次扭身都与投影中的齿轮咬合严丝合缝。观众席爆发出尖叫，弹幕瞬间淹没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