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凸。
“现在你还扛得住吗？”她问。
他抬头，迎上她的视线：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她笑了，这一次，笑意真切了许多。然后，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一道星辉自她指尖飞出，缓缓飘向李玄。
他没有躲。
星辉落在他额头上，与那枚早已嵌入的星盘碎片共鸣，发出细微嗡鸣。紧接着，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少阴经脉流入丹田，直抵混沌星云核心。
九颗星尘同时亮起，自发旋转，迎接这股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。星云微微震颤，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，开始缓缓扩张、沉淀、凝实。
李玄闭上眼，任由那股暖流洗刷识海。
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：她如何偷学《九宸星枢经》，如何以凡人之躯强行凝练九枢，如何在宗门覆灭之夜抱着他逃出生天，如何耗尽寿元布下封印大阵……每一幕都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疼。
但他没有抗拒。
他主动接纳，一一记住。
当最后一片记忆融入意识深处，他睁开双眼。
眸中有星芒一闪而逝。
“记住，九宸天的……”她低声说着，话语未尽，身影已开始消散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他接上了后半句。
她点点头，笑容渐渐淡去，化作点点星辉，随风飘散。
李玄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额头上的星盘碎片微微发烫，体内玄枢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。虽未突破新境，但根基已不可同日而语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而是真正的开始。
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时间，他不会再浪费一分。
他缓缓跪下，对着星辉消散的方向，郑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娘，你放心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会替你，守住这条路。”
说完，他扶着石阶站起，转身欲走。
可就在这时，整条记忆回廊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头顶星辰错乱，石阶崩裂，四周光影扭曲。原本稳固的空间，正在分崩离析。
李玄回头望去，只见那扇青铜门正在缓缓闭合，九道星环逆向旋转，光芒迅速黯淡。他知道，母亲残识彻底消散，这座秘境失去了支撑它的核心。
他没有慌。
反而深吸一口气，站在即将碎裂的石阶上，仰头望向倒悬的星河。
在那里，他还看到了最后一幕画面：一颗流星划破长空，坠入某座荒山深处，地面裂开，隐约可见一艘残破星舟半埋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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