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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在林中穿行，脚下的落叶被星辉踏碎。他停下脚步，掌心摊开，那块残玉还带着余温。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已经消失，可他知道，这东西和苏清寒脱不开关系。
他闭眼感应片刻，远处有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调息。不是敌人，是她。
他加快步伐，不多时便看见山谷边缘的岩石上，一道身影静坐不动。月光落在那人肩头，腰间一块玉佩微微反光。
“苏清寒。”他出声。
对方睁眼，目光扫来，眉头微皱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找你有事。”他走近，没有绕弯，直接把手里的残玉举起来，“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苏清寒盯着那块玉片，眼神忽然变了。她缓缓起身，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。两块玉隔空相对，还未触碰，就有一丝微弱的光从裂痕处渗出。
“这字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是我苏家老一辈的手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点头，“但我是在一个巡天卫身上找到它的。他死的时候，身体化成了灰，只留下这个。”
苏清寒沉默，伸手接过残玉。指尖刚碰到“苏”字刻痕，她腰间的玉佩突然离体半寸，自行飘起，与残玉贴合在一起。
咔的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归位。
下一瞬，空中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：
“苏氏长女，清寒，与圣武王世子，李玄，缔结姻盟，天地为证，血脉不绝，誓约永存。”
两人同时愣住。
李玄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苏清寒的脸色也变了，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光影未停，继续流转。画面一转，出现一间密室。风尊者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，对面站着一名女子，身穿素袍，眉目端庄。她割破手掌，将血滴入酒杯，递给风尊者。
“若此子活至成年，便许我女为妻，不负当年救命之恩。”女子声音清晰传来。
李玄呼吸一滞。那个婴儿——是他自己。
风尊者仰头饮尽血酒，郑重道：“我以灵识立誓，此约不违。”
光影散去，山谷重归寂静。
李玄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想过很多种可能，但从来没想过会牵扯到婚约这种事。还是二十年前，由母亲那边定下的。
他看向苏清寒。她低着头，看着手中重新分开的两块玉，神情复杂。
“这事……”他想笑一下缓和气氛，结果比哭还难看，“我也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苏清寒抬起头，目光直视他。“我也没听过。父亲从未提起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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