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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他的“身体”，他的“意识”，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，只能悬浮在距离她几丈远的地方，无法靠近分毫。
“小凡，”陆雪琪缓缓转过身。她的脸，苍白得近乎透明，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，此刻却空洞无神，仿佛映不出任何倒影，只有一片……死寂的蓝。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，直接在张小凡的意识中响起，平静，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雪琪！我是来带你走的！我们回家！”张小凡急切地喊道，意识波动剧烈，“我知道这很难，但我找到了方法！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回家？”陆雪琪空洞的蓝眼中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涟漪般的波动，但很快又归于死寂。“小凡，你看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往生井那幽深的井口。
张小凡顺着她指的方向“看”去。
他看到了……轮回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轮回。是无数个……碎片。
碎片一：青云后山，祖师祠堂。他跪在地上，被道玄真人斥责，陆雪琪站在不远处，脸色苍白，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。然后，画面一转，他变成了“天煞”的怪物形态，一掌拍碎了陆雪琪的心脏……
碎片二：死灵渊下。他抱着受伤的陆雪琪，两人相视一笑。下一秒，画面扭曲，他手中的天琊神剑，却狠狠刺入了陆雪琪的胸膛，而她，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……
碎片三：绝命岭外。他站在风雪中，冷漠地看着陆雪琪被周一仙引走，走向往生井，走向那永恒的献祭。而他，甚至没有回头……
碎片四：草庙村。他和陆雪琪成亲，拜堂，送入洞房。红烛高烧，她羞涩地揭开盖头，对他展露笑颜。下一刻，整个草庙村，连同陆雪琪，都在他引发的“天煞”复苏风暴中，化为飞灰……
一个又一个，十个，百个，千个……
每一个碎片，都是不同的场景，不同的结局。但无一例外，都以陆雪琪的死亡、献祭、魂飞魄散而告终。
而每一个碎片中，他自己的结局，要么是彻底沦为“天煞”的傀儡，要么是孤独终老，要么是与她一同毁灭。
没有一个是……圆满的。
“看到了吗，小凡？”陆雪琪的声音，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令人窒息的疲惫，“这就是我们的‘因果’。是‘它’为我们编织的、无数种可能的‘结局’。”
“每一个‘结局’，都是一条死路。”
“我们……逃不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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