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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煞渊的混战，如同一锅煮沸的、掺入了各色毒药的浓汤。血腥、贪婪、恐惧、背叛的气息蒸腾弥漫，将这片本就昏暗污浊之地，浸染得更加不堪。残肢断臂、破碎的法宝碎片、未干涸的鲜血，在灰黑色的煞气与各色灵力余波中浮沉，勾勒出一副地狱般的图景。
张小凡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，在这片沸腾的血肉泥潭边缘悄然游走。他身上那内敛的混沌光华，此刻被完美地伪装成与周围混乱煞气相融的灰色，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。暗金色的眼眸深处，三色星璇缓缓旋转，将那无数纵横交错、疯狂震颤的因果之线，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心湖之上。
方才那次对燕虹与黑煞老魔致命因果的“微拂”，消耗不小，却也让他对新生力量的运用，多了一丝明悟。直接以“混沌元力”硬撼“天煞”本能，他或许力有未逮；但若是以此为“眼”，以其中“因果”羁绊的特性为“手”，去观察、去引导、去扰动那些相对脆弱的、属于“棋子”们的因果之线，则犹如庖丁解牛，精准而致命。
他避开了战场最中心那些元婴期老怪、或因果纠缠过于深厚复杂、气运强盛的目标。那些存在，其因果之线粗壮坚韧，贸然扰动，极易引起反噬，甚至可能惊动其背后那冰冷超然的灰色丝线。
他的目标，是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、如同毒蛇般游走、专门猎杀特定目标、其因果之线上明显沾染了那一丝冰冷灰色气息的“清道夫”。
他“看”到一个。
那是一个身形瘦小、穿着不起眼灰色劲装、脸上带着一张无表情皮质面具的修士。他修为不过金丹中期，手中兵器也只是两把寻常的淬毒短刺，在激烈的战场中毫不起眼。他从不与人正面缠斗，只是如同阴影中的毒蛇，在战局最混乱、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刻，猛然窜出，短刺精准无比地刺入某个看似力竭、或刚刚击败对手、心神松懈的修士要害。一击得手，绝不停留，立刻借势遁入人群或建筑阴影，寻找下一个猎物。
效率极高，下手狠辣，而且……目标似乎有某种隐晦的规律。
在张小凡的“因果视界”中，这灰衣杀手的身上，延伸出数道细密的、充满冷酷杀意的漆黑丝线，连接着他刚刚猎杀的几名修士。而这几名修士的因果线，在张小凡的感知中，都或多或少与“煞尊”在黑煞渊短暂停留的过往，存在着某些间接的、微弱的联系——或是曾远远见过“煞尊”，或是曾在煞骨堡领取过“煞尊”赏赐的资源，或是与黑煞老魔手下某个小头目有旧。
这是“清洗”，针对“煞尊”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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