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九章：深渊回响，魂烬新生(1 / 6)

黑暗，粘稠，冰冷，没有尽头。

张小凡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，感觉不到坠落，甚至感觉不到寒冷。只剩下一种被剥离、被分解、被抛入无边虚无的空洞感。意识如同一捧即将熄灭的余烬，在绝对的黑暗中，微弱地、无助地闪烁着。

“寂灭之心”最后的爆发，与“周一仙”真相带来的巨大冲击，几乎将他的灵魂彻底撕碎。体内，那原本初步融合的“源煞”之力，在“天煞”冰冷本能的疯狂反扑下，几乎失控殆尽，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、属于“张小凡”意志的火星，还在固执地燃烧，抵抗着那无边无际、想要将一切归于冰冷“唯一”的同化力量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（残响）】：结束了吗……就这样，结束了吗？像一块石头，沉入这永冻的深渊，被遗忘，被冻结，最终化为这“寂灭”的一部分？碧瑶，我终究……没能弄明白，你对我的感情，是真是假。雪琪，对不起，我好像……又要失约了。让你等了那么久，最后还是……一个人……

那点“张小凡”的火星，越来越微弱。过往的记忆，如同褪色的画卷，在黑暗中一幅幅闪过，又迅速被更加冰冷、更加宏大的、属于“天煞”本源的破碎画面所覆盖、侵蚀。草庙村的炊烟，师父的怒骂，碧瑶的笑容，雪琪的眼神，鬼厉的背影……这一切，都开始变得模糊、遥远，仿佛只是另一个生命、另一段与“张小凡”这个微不足道存在无关的、短暂的、可笑的梦境。

“吞噬……存在……唯一……”

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念，如同潮水，一遍遍冲刷着他残存的意识，试图将最后一点“自我”也彻底抹去。

不。

不能。

还有事没做完。

还有人……在等。

是谁？

谁在等？

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白衣的、眼神清冷却又带着无限哀伤的身影，在意识最深、即将彻底沉沦的黑暗中，倔强地、一次又一次地浮现。

雪琪。

陆雪琪。

那个在死灵渊下，对他伸出手的女子。

那个在风雪荒原，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子。

那个在往生井前，平静地跪下，说“愿以己身魂魄，履行盟约”的女子。

那个在最后时刻，用天琊神剑，用她最后一丝执念，对他喊出“小凡！醒来！”的女子。

她还在等他。

在往生井那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中，用她那已然献祭、却因盟约与执念而未曾彻底消散的魂魄，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