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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，我回到焚香谷，将部分实情报了上去，但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，改变什么。可我太天真了。”燕虹的脸上，露出自嘲与痛苦交织的神情，“焚香谷高层，包括我师尊，眼里只有利益，只有‘天书’，只有打压青云、壮大己身。他们根本不在乎鬼厉师兄为何入魔，不在乎南疆百姓的死活，甚至……不在乎我这个知道‘太多’的弟子。”
“于是，在绝命岭消息传回，谷中震动，几位长老主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擒杀你、夺取‘钥匙’时，我站出来说了几句……不合时宜的话。”燕虹苦笑，“然后，我便成了‘勾结魔教、心志不坚’的弃徒，被废去大半修为，逐出师门，若非几位与我交好的师弟师妹暗中相助，我恐怕连南疆都走不出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张小凡，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与深切的悲哀：“张师兄，鬼厉师兄口中的‘周一仙’，我不知具体是谁，但他当时说这话时，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与……恐惧。他让我牢牢记住，若有机会见到你，一定要把这句话带到。他说……这是他能为你做的，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最后一件事……
张小凡闭上了眼睛。他能想象，鬼厉在决定彻底投身黑暗，以“鬼厉”之名行走世间时，是怀着怎样一种悲怆而决绝的心情，将这句或许是唯一线索、或许是无用警告的话，托付给一个仅有数面之缘、却让他想起了“故人”的焚香谷女弟子。
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托付，这份跨越了生死与立场的信任……
“谢谢你，把话带到。”张小凡睁开眼，暗金色的眸中，似乎有复杂的光芒流转，最终归于更深的沉寂，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燕虹平复了一下情绪，从怀中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兽皮紧紧包裹的、巴掌大小的东西。兽皮上，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，散发着淡淡的、属于南疆丛林的泥土与草药气息。
“这是鬼厉师兄……留在南疆一处隐秘洞府中的东西。是他成为‘鬼厉’后，暗中搜集、整理的，关于‘天煞’、‘玲珑’、‘守印人’，以及……碧瑶圣女身世的一些零碎记载和推测。”燕虹将东西双手捧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被逐出师门后，无处可去，想起了那个地方。找到它时，外面已有焚香谷和鬼王宗的人马在搜寻。我拼死才带着它逃出来。我想……这东西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碧瑶……的身世？
张小凡的心，猛地一缩。他伸出手，接过那尚且带着燕虹体温的兽皮包裹。入手沉重，仿佛承载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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