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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恨。
“小凡，你来了。”
是碧瑶。
“碧瑶！”张小凡的心脏，猛地一抽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，瞬间减轻了几分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碧瑶向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等待着他握住。“我来，就是为了等你。等你放下一切，等你……真正自由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小凡张了张嘴，泪水，毫无征兆地，汹涌而出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碧瑶的声音，轻柔得像羽毛，“离开这里，离开那些纷争，离开那个让你痛苦的陆雪琪。这里有我，有我们的回忆。我会带你回家。”
家……
这个词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张小凡心底，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是啊，他想回家。他想回到那个，只有他和碧瑶的家。他想放下这一切，放下屠刀，放下仇恨，放下……陆雪琪。
“跟我走……”碧瑶的身影，在风雪中，越发清晰，越发温暖。
张小凡的脚，不由自主地，向着她迈出了一步。
“小凡！”
一声清冷的呼唤，穿透了幻境，穿透了风雪，狠狠地，击中了他的灵魂。
张小凡的脚步，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的，不再是碧瑶温暖的笑脸。
站在他面前的，是陆雪琪。
她依旧一身白衣，只是此刻，白衣之上，满是风雪与尘土。她的脸上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担忧。她的嘴唇冻得发紫，身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，但她的眼神，却像磐石一样，坚定不移地看着他。
“雪琪……”张小凡喃喃道，眼中的迷茫，渐渐褪去。
“你差点……就走了。”陆雪琪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差点，就跟着她，离开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小凡一时语塞。他看着眼前的陆雪琪，又看了看脑海中，碧瑶那温暖的身影。
两个女人，两段截然不同的深情。
一个是他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爱人，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与羁绊。
一个是他曾为之付出生命的挚爱，是他灵魂深处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她们的身影，在他的脑海中，交织、重叠。
“你看到了，对吗？”陆雪琪走近一步，伸手，轻轻拂去他脸上的雪花，“你也看到了碧瑶。她也希望你……好好的。”
张小凡浑身一震。
“她说……让你放下一切。”陆雪琪的眼中，含着泪光，“放下她，放下我，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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