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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，突兀地，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痴儿，你连死，都不肯好好地死吗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，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。
下一刻，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，凭空而生，将所有袭向张小凡的剑光，尽数弹开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张小凡也睁开了眼。
他看到，在道路中央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深邃如星空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便有一种，与天地融为一体的，宁静与威严。
“你是谁？”萧逸才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老者没有理他，只是，目光落在了张小凡的身上，准确地说是，落在了他眉心的天机印上。
“天机印……果然在你身上。”老者喃喃自语，眼中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前辈，救我……”张小凡看着他，如同溺水之人，看到了浮木。
老者看了他片刻，缓缓摇头。
“我救不了你。这天机印，乃是天道反噬，非人力所能逆转。我能做的，只是，让你……死得明白一点。”
他从袖中，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，随手一抛，那铜钱在空中，滴溜溜旋转，最后，指向了西方。
“鬼厉的死，并非结束。”老者的声音，低沉而肃穆，“他是‘钥匙’。他用自己的命，打开了‘门’。如今，门已开，魇魔将醒，万魔将出。你，和他，还有她，都只是这场棋局中，微不足道的……棋子。”
“什么……意思？”张小凡浑身一震，如遭雷击。
“意思是，你以为你失去了一切，其实，真正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”老者看着他，目光悲悯，“你背负着天机印，便是这天下，唯一的变数。正道要杀你，魔教要利用你，而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存在，则想……吞噬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若想活下去，想为你的朋友报仇，想找回你失去的一切……就往西走，去‘陨星城’。去找一个，名叫‘凌云子’的疯子。告诉他，我，清虚子，让你去的。”
说完，老者转身，化作一道清风，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，满地惊愕的众人，和，一脸茫然与绝望的张小凡。
“疯子……又是疯子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重复着老者的话。
鬼厉是疯子，陆雪琪是疯子，现在，又冒出来一个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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