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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的瘴气，在黎明时分，散去了些许。
张小凡坐在那座新坟前，已经整整一夜。他没有哭，也没有动。他就那么坐着，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石像，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，仿佛灵魂，已经随着陆雪琪的离去，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。
他摊开手掌，看着那株枯萎的还魂仙草。草叶已经变得焦黑，脆弱得轻轻一捏，便会化为齑粉。
这就是代价。
用鬼厉的命，换他的一条命。
用陆雪琪的信仰，换他的一次苟延残喘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我算什么好人？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，又凭什么，去救别人？碧瑶在狐岐山等我，雪琪在远方流浪，而鬼厉……他躺在这里，守着我。我张小凡，才是这世上，最混账的东西。
他站起身，将那株枯草，轻轻放在了鬼厉的坟前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对着坟茔，说了一句，然后，头也不回，朝着与陆雪琪相反的方向，走去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。
回青云山？他已是叛徒，是弑师（道玄）的罪人，回去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去鬼王宗？他更不配。他没脸，去见碧瑶，也没脸，去见那个，为了他而死的鬼厉。
他只是一个，被所有人唾弃，被所有事压垮的，孤魂野鬼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饿了，就挖些草根，渴了，就喝点山泉。他身上的墨绿衣衫，早已破烂不堪，那道天机印的黑色印记，虽被还魂仙草压制，却并未根除，反而在他心绪激荡之时，隐隐有复苏的迹象，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。
他走出了南疆，进入了中土。
然而，他刚一踏入边界，便感觉到了，四周气氛的异样。
空气，仿佛凝固了。
他抬头，便看到，在官道的前方，不知何时，已设下了数道关卡。
青云门的弟子，身着统一制式的道袍，手持长剑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道路两旁。在他们身后，是焚香谷的火把，和天音寺的幡旗。
他们，在等他。
“张小凡，你已无路可逃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，从前方传来。道玄真人的大弟子，萧逸才，策马而出，挡在了路中央。他看向张小凡的眼神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，审判般的冷漠。
“你与魔教妖女陆雪琪勾结，叛出师门，致使鬼厉身亡，为正道所不齿。今日，我等奉掌门之命，擒你回去，交由诛仙阵中，审问定罪！”
“定罪？”张小凡停下脚步，扯了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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