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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劫后余生的微笑。
然而，这笑容，还没来得及绽放，便凝固在了脸上。
因为她看到，在悬崖的另一侧，不知何时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、绿色的身影。
那人一身残破的墨绿衣衫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仿佛一具行走的尸体。
“碧……瑶？”
陆雪琪失声叫道，声音嘶哑。
鬼厉，或者说，那个为了碧瑶而疯魔的张小凡，竟也来到了这里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陆雪琪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鬼厉没有看她，他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定在她手中的那株还魂仙草上。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，没有了往日的狂暴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、赤裸裸的渴望与……恐惧。
他怕。
他怕她抢走这株草。
他怕她救活了张小凡。
他怕……再一次，被留在原地，独自一人。
“把……草……给我。”
鬼厉的声音，沙哑，干涩，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陆雪琪握紧了手中的仙草，一步步后退。
“鬼厉，你听我说，这草是救小凡的。他快死了，天机印反噬，只有这草能救他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鬼厉嘶吼起来，周身煞气再次失控，噬魂棒在他手中嗡鸣，“他死了最好！死了，就不会再离开！死了，就不会再让我一个人！把草给我！不然，我杀了你！”
他疯了。
为了碧瑶，他早已疯魔。他可以付出一切，也可以毁灭一切。
陆雪琪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，如今变成这副模样。她的心，痛得无以复加。
一边，是她深爱的、奄奄一息的张小凡。
一边，是她曾经的朋友、如今的魔头，鬼厉。
她手中的仙草，成了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一道，无法逾越的深渊。
“你……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她问，泪水，终于忍不住，滑落脸颊。
鬼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一步步逼近，手中的噬魂棒，闪烁着嗜血的寒光。
他知道，为了碧瑶，他可以杀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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