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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的青云山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，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子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郁。
张小凡的伤，在陆雪琪留下的金疮药和这几日的调息下，好了不少。至少，那些皮开肉绽的鞭伤已经结痂，不再渗血。但他整个人，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，变得更加沉默，常常一整天不说一句话，只是抱着那根噬魂棒，坐在祖师祠堂最阴暗的角落里，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那根黑棍，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光，也是唯一的影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殿门被推开，道玄真人的身影，出现在了祠堂门口。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，手持拂尘，神情淡漠，仿佛只是来巡视一番，而非专程而来。
张小凡闻声，缓缓抬起头。他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对着道玄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。
“弟子张小凡，拜见掌门师伯。”
道玄真人微微颔首，缓步走了进来。他的目光，第一时间，就落在了张小凡怀中的噬魂棒上。那根黑棍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臂弯里，但在道玄真人的感知中，它就像一个沉睡的火山，内部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戾气。
“伤，可好些了？”道玄真人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谢掌门师伯挂念，已无大碍。”张小凡答道，声音沙哑。
“那就好。”道玄真人走到蒲团前坐下，示意张小凡也坐。他自己则捻动着佛珠，目光深邃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得意弟子。“小凡，你可知，我为何没有立即将你逐出师门？”
张小凡一怔，他没想到，掌门师伯会问这样一个问题。他垂下眼帘，低声道：“弟子……罪孽深重，给师门带来诸多麻烦，掌门师伯与各位师叔，念在同门之谊，暂且……网开一面。”
“网开一面？”道玄真人轻轻一笑，那笑容里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你以为，我们是在纵容你，还是在考验你？”
“考验？”张小凡不解地抬眼。
“不错。”道玄真人的目光，变得锐利起来，像两道冰冷的剑光，直刺张小凡的内心。“你带回了噬魂棒，也带回了碧瑶的魂魄。我青云门，乃正道领袖，数千年来，与魔教势不两立。这柄妖棒，戾气冲天，若在你手中，不能为我所用，反成祸患，那留你何用？若你真有心悔过，便该证明给我看，你能掌控它，而不是被它掌控。”
【道玄真人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你的根骨，你的心性，我比谁都清楚。可正道与魔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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