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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王一生纵横天下，从未信过任何人，唯独对这个女儿，总是狠不下心肠。如今她为了那个小子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。罢了，罢了。这小子或许真有几分特别，若能借此将他掌控在手，也算是为鬼王宗添一员大将。更何况……看碧瑶这样，若不帮他，怕是要把这丫头的魂儿也给磨没了。
“我可以救他。”鬼王缓缓开口，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，“但要救他，绝非易事。我们需要前往南疆，寻找传说中的‘巫妖祭坛’。唯有借助那里的上古禁术，才能强行撕裂虚空，将他拉回来。”
“南疆？巫妖祭坛？”碧瑶愣住了，“那不是焚香谷的地盘吗？我们去那里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“所以，你必须跟我回去。”鬼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，“回到鬼王宗，集结人手。凭你我父女二人之力，再加上焚香谷内部的奸细，我有七成把握，能将那处祭坛拿下。”
碧瑶的眼神动摇了。回鬼王宗，意味着放弃自由，意味着要面对父亲那深不可测的野心，意味着要与整个正道为敌。可是，为了小凡哥……
她想起了张小凡最后看她的那一眼，那里面，有决绝，有歉意，有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【碧瑶内心独白】：小凡哥，你看到了吗？我张小凡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。你用命去护我，我张小凡，就用我的一生，去为你逆天改命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，是万丈深渊，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。你若活着，我陪你君临天下；你若死了，我张小凡，便让这天下，为你陪葬。
“好。”碧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她站起身，用那件破烂的绿衣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泪水，挺直了脊梁。
“我跟你回鬼王宗。我去救小凡哥。”
“好。”鬼王点了点头，转身向山谷外走去，“收拾一下，明日一早出发。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鬼王宗的大小姐，你是我的棋子，也是我复仇的工具。任何软弱和犹豫，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。”
碧瑶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深坑。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那个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的张小凡已经死了。活下来的，只有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、行走于黑暗之中的复仇女神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距离此地数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上。
焚香谷的李洵，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南方。
“宗主，那张小凡……真的死了吗？”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死了最好，不死……”云易岚抚着胡须，眼中精光一闪，“若是让他活着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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