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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后悔的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直到被拖出大殿，曾书书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道玄真人颓然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，揉了揉眉心。他很清楚曾书书说的是实话。但他不能承认。一旦承认了那个魔头就是张小凡，青云门这三十年树立的形象，将会在一夜之间崩塌。
为了大局，那个少年，必须死两次。一次在肉体上，一次在名誉上。
……
夜幕降临，万家灯火。
周一仙带着少年来到了大竹峰脚下。
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土地，少年停下了脚步。虽然几年未见，虽然物是人非，但那种亲切感，却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之门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周一仙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半山腰那间透着微光的屋子，“那是大仁的住处，也是小凡以前住的地方。今晚是除夕，他应该会去那间空屋坐坐。”
少年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提步向山上走去。
越往上走，风雪越大，积雪也越深。大竹峰的弟子们大多都聚在宋大仁的屋子里烤火，只有几个负责守夜的弟子在院子里巡逻。
少年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人，穿过长长的石阶，来到了那间空屋前。
屋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
少年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陈设很简单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角堆着一些柴火。桌子上摆着几盘已经冷透了的饺子和一壶温热的米酒。
宋大仁正背对着门口，坐在那张张小凡曾经睡过的床边，手里捧着那件补了补丁的旧道袍，头垂得很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小凡……今天是过年了……你回来吧……师兄不怪你了……师兄以后天天给你包饺子吃……再也不骂你了……”
听到这声音，少年浑身一震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【少年（张小凡）内心独白】：师兄，你别哭了。我听见了。我真的听见了。可是，我回不去了。我身上脏，全是血，全是罪孽。我怎么有脸回来见你？怎么有脸吃你包的饺子？
他迈步走进去，踩在雪地上，发出了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宋大仁猛地停住了哭泣，身体僵直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良久，宋大仁缓缓转过身，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，先是迷茫，随后是震惊，最后化为了一种极致的狂喜，接着，这狂喜又被巨大的痛苦所取代。
“小……小凡？”宋大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眼泪再次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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