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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鬼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那截断簪，呼吸变得急促。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去拿，却因为手筋尽断，指尖在簪身上划过，只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她……说什么了？”鬼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她说，别恨了，也别等了。她累了，要先去睡一会儿。”李洵顿了顿，补上了最后一句，“她说，这辈子能遇见你，是她修来的福分，哪怕是劫，她也认了。”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别恨了，也别等了……雪琪啊雪琪，你怎么这么傻。明明是你救了我，怎么反倒像是你欠了我什么似的。既然要走，为什么不干脆点，非要留句话让我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？
鬼厉缓缓收回手，捂住了脸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压抑，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终于从指缝里漏了出来，在这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李洵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了当初在空桑山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是如何挡在自己身前对抗万蝠古窟的妖兽；也想起了后来在正魔大战中，那个堕入魔道的鬼厉是如何不顾生死地守护他所认定的道义。
这就是张小凡。一个永远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，最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傻子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李洵再次开口，“焚香谷的后山虽然偏僻，但没人敢在那里撒野。我可以给你寻最好的大夫，哪怕治不好你的腿，也能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鬼厉慢慢放下手，露出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。他看着李洵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李师兄，”鬼厉轻声问道，“你说……若是师父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，是会难过，还是会庆幸终于把这孽障清理干净了？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了李洵的心窝。他无法回答。因为他知道，以田不易的性格，恐怕两者皆有。他是重情之人，舍不得徒弟受苦；但他更是青云门首座，容不得门下有魔。
【李洵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这是在逼我。逼我承认这世道的不公，逼我承认我们这些所谓的正道，其实才是最无情的刽子手。
良久，鬼厉自己给出了答案。他缓缓靠向石壁，重新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姿势。
“不走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这塔虽然黑，但心里静。李师兄，你回吧。告诉陆雪琪……我认了。这辈子，就烂在这儿了。”
李洵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如今被命运折磨得不成人形，却依然固执地守着自己那点可笑的尊严。
他站起身，深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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