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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。她忽然笑了，笑容苍白却温柔，像雪地里绽放的一朵小花。
“小凡……你看……月亮出来了……”
鬼厉茫然地抬头，透过洞口那一线天空，果然看见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，冷冷地照着这满地的狼藉。
“是啊，月亮出来了。”他轻声应着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，“雪琪，咱们回家……回草庙村看月亮……”
陆雪琪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她对他剑招的回应。然后，那点微弱的力道消失了。
她走了。
那个在大竹峰后山为他缝补衣裳的姑娘，那个在玉清殿上为他说情的师姐，那个在断崖边为他挡下诛仙剑的傻瓜，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，再也不会说话了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雪琪……雪琪！你别骗我！你说过要跟我走的！你说过要去江南看杏花的！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？你怎么能……比我先走？
他抱着她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。洞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，呜咽着灌进来，吹得枯草瑟瑟发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洞口的光线暗了下来。萧逸才和李洵带着人走了，临走前，萧逸才深深地看了一眼漆黑的洞口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严雷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里不再是敌视，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怜悯。
他们都知道，那个曾经叫张小凡的少年，是真的死了。现在留下的，只是一个被仇恨和愧疚啃噬干净的孤魂。
鬼厉终于动了。他缓缓地把陆雪琪放在地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脱下自己那件染血的黑袍，盖在她身上，遮住了她苍白的脸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，走到洞口。他没有出去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看着外面茫茫的白雪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师兄错了。我不该把你留在草庙村，不该让你经历这些。如果当初我能再强一点，再果断一点，是不是就不会失去碧瑶，也不会害死雪琪？是不是咱们就能守着那几间破屋子，过完这辈子？
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那张脸早已不复当年的清秀，疤痕交错，眼神沧桑，唯独那双眼睛，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他看向手中的烧火棍，那根陪伴他走过无数尸山血海的凶器，此刻却显得那么沉重。棍身上的裂纹里，似乎还残留着陆雪琪的血迹。
“雪琪……”他对着虚空轻声唤道，“你说值了。可我觉得，亏大了。”
他转身回到陆雪琪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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