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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的风雪停了，却比下雪时更冷。那是一种浸到骨髓里的阴寒，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细针，顺着衣领、袖口往里钻，扎得人皮肉生疼。鬼厉抱着陆雪琪，一步一步往东边挪。他的靴底早就磨穿了，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印子，身后蜿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。
那个山洞其实算不上洞，不过是山体滑坡后挤出来的一道石隙，仅容一人蜷身。他把陆雪琪轻轻放在铺了枯草的地上，伸手探她的鼻息——还有，很微弱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灭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看看，我又把人弄伤了。碧瑶是为了救我挡了诛仙剑，现在雪琪又为了我挨了一剑。我张小凡这辈子，是不是就是个灾星？谁靠近我，谁就得遭殃。草庙村那场大火没烧死我，反倒让我把这一生的运气都烧没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瓷瓶。药粉洒在陆雪琪肩头的伤口上，她皱了皱眉，睫毛颤了颤，却没有醒。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，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也没了血色，只有眼角那滴没干的泪痕，证明她还在这个世上挣扎过。
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刻意压低的争执。鬼厉耳朵一动，熄灭了手里用来取暖的火折子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，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雪光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。
“严雷师兄，真的要进去吗？”一个年轻的声音怯生生地问，“那里面可是魔教妖人，万一他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怕什么！”严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，“陆师叔祖为了护着他身受重伤，如今生死未卜。咱们青云门不能就这么丢下她！再说了，那妖人受了伤，肯定跑不远。”
【严雷内心独白】：陆雪琪啊陆雪琪，你平时清高得像个神仙，怎么就栽在这个魔教妖人手里了？这一趟要是救不回你，我怎么跟萧逸才交代？怎么跟师父交代？这脸可就丢大了。
鬼厉握紧了烧火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不想伤人，真的。尤其是严雷，这个曾经在大竹峰后山偷过鸡、被他追着打了三条街的师弟。可如果这些人敢闯进来，敢动陆雪琪一根头发，他不介意让这北境的风雪再染上一层血色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剑刃划破空气的轻啸。鬼厉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拼死一搏，却听见严雷在外面顿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严雷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，“你们闻到了吗？”
“闻到什么？”另一个弟子问。
“血腥味……还有一股很淡的兰花香。”严雷喃喃道，“是陆师叔祖常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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