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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倾盆的江南,青石板路浮起浑浊的水光。张小凡背着杜必书的遗体,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在泥泞中。诛仙剑悬于腰间,剑柄仅剩的雪琪铃铛被雨水冲刷得锃亮,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洞回响,像极了某人压抑的啜泣。他刻意绕开官道,专挑荒僻巷弄穿行——自大竹峰遇袭后,青云山外围已布满苍松余党与万毒门的眼线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必书,再忍忍。他侧头看向怀中师兄青灰的面容,雨水顺着杜必书僵硬的嘴角淌下,宛如诀别时未干的泪痕。小竹峰的梅花开了,你说过要尝尝文敏师姐酿的青梅酒……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师兄腰间断掉的酒葫芦系绳,粗粝麻绳磨得掌心生疼。十年前初入大竹峰,正是这个总挂着憨笑的师兄,把唯一的热馒头塞进他冻僵的手心。
小竹峰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张小凡在竹林外驻足,诛仙剑骤然发出蜂鸣!他猛地伏低身形——三支淬毒弩箭擦着发梢钉入身后古松,箭尾翎羽尚在高频震颤!
“出来!”清冷女声自竹楼传来,天琊剑的湛蓝剑光劈开雨帘。陆雪琪白衣胜雪立于檐下,眉间朱砂痣被水汽洇得愈发鲜艳,手中长剑直指张小凡心口:“苍松余孽,也敢踏足小竹峰?”
张小凡缓缓起身,雨水顺着下颌滴落诛仙剑身:“我来送杜必书最后一程。”
陆雪琪瞳孔骤缩。她看清张小凡背上那具盖着青布的身影,又瞥见他左臂衣袖撕裂处露出的黑色蛊纹——正是大竹峰弟子遇袭时的剧毒印记!天琊剑“铮”地归鞘,她闪身掠至张小凡面前,指尖搭上杜必书腕脉。
【陆雪琪内心独白】:脉息已绝……死亡时间约在六个时辰前。她掀开青布一角,杜必书凝固的笑容刺得她心头一颤。必书师弟总爱偷藏甜米糕,有次被师父逮到还笑嘻嘻说“分给小师弟垫肚子”……记忆与现实猛烈对冲,她猛地甩袖转身:“药庐在后山!速将遗体放下!”
张小凡沉默跟随。穿过回廊时,他看见文敏师姐正指挥弟子晾晒药材,石桌上摊着本泛黄的《青云丹方》。十年前他重伤昏迷时,正是这位师姐彻夜守候,用银针刺穴为他续命。此刻文敏抬眼望来,目光在他腰间诛仙剑上停留片刻,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药庐内药香氤氲。陆雪琪以金针封住杜必书心脉穴位,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。张小凡蹲在药炉旁添柴,火光跳跃间瞥见她挽起的袖口下,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斜贯小臂——那是死灵渊底为救他留下的剑伤!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这道疤……我竟从未注意过。他盯着那道狰狞凸起,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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