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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几道白影。
“像极了当年苏寨主吹的《归雁曲》。”林姑娘的眼里带着怀念，“我爹说，苏寨主的笛吹得最好，尤其是在月夜，笛声能传到对岸的山上去，听着让人心里敞亮。”
燕长风的动作顿了顿，荠菜团子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想起黑风寨的账册里，记着苏寨主曾偷偷给林家村送过粮，那时林家村刚遭了灾，是苏寨主冒着被黑风寨发现的风险，用船运了三船米过去。“苏寨主是个好人。”他低声说，像在跟自己说，也像在跟地下的人说。
苏慕云的笛声渐渐流畅起来，是支不知名的小调，带着柳林的软风，漫得很远。燕长风靠在老柳树上，听着笛声，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，看着林姑娘低头绣补帕子的模样，忽然觉得，这或许就是父亲当年想要的日子——没有刀光剑影，没有血海深仇，只有柳下笛音，和手里温热的团子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陈先生拄着拐杖来了，身后跟着魏船主，两人手里各提着个竹篮，一个装着新采的桑葚，紫黑的果子透着甜；一个装着刚出炉的烧饼，芝麻的香混着麦香，在柳林里漫开来。
“小子，”陈先生用拐杖敲了敲燕长风的膝盖，“知府派人来说，黑风寨的案子结了，那些被诬陷的人家，都能沉冤得雪了。”老者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，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，“他们还说，要给你请功，让你去京城当差呢。”
燕长风摇了摇头，把最后一个荠菜团子放进嘴里：“我不去。”
魏船主嘿嘿笑了，往他手里塞了个烧饼：“就知道你不会去。你爹当年也这样，知府三番五次请他去当捕头，他说‘江湖事，江湖了，朝堂的规矩，我学不来’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沈砚秋托人带信来，说江南的兰草开了，问你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捏着烧饼，芝麻的香混着剑穗上的青草气，有些发暖。他看向苏慕云，少年正缠着林姑娘教他绣兰草，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，像株并蒂的忍冬；又看向陈先生，老者正用拐杖拨弄着地上的桑葚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“等慕云的笛刻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，“等林姑娘的帕子绣完了，等陈先生的《草木经》抄完了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柳丝被风吹得轻晃，扫过归鸿剑的剑鞘，发出细碎的响。剑穗的青线与苏慕云笛尾的红绳还缠在一起，像两条不肯分开的河。燕长风望着远处的田埂，那里有农人在插秧，吆喝声混着水声，漫得很远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，风是留不住的，但风过处，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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