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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页，用剑穗上的青线系在洞口的礁石上。纸页在海风中猎猎作响，上面记着陈老五运货的日期和数量，足以让官府抄没所有赃物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身往洞外走，归鸿剑的剑鞘与礁石相碰，发出沉闷的响，像在与这黑暗的巢穴告别。
回到镇上时，日头已过正午。苏慕云正蹲在码头的石阶上啃馒头，看见燕长风，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出来：“燕大哥！你肩膀怎么流血了？”
燕长风低头看了眼，伤口的布条已被血浸透，他却没察觉疼。“没事。”他往少年手里塞了个贝壳，是从滩涂捡的，壳上的纹路像朵兰草，“知府的人来了吗？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苏慕云指着远处的官船，“林姑娘正跟他们说溶洞的位置呢，陈先生也去了，说要指认那些兵器是不是倭寇用的。”
燕长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林姑娘穿着素色的衣裙，站在船头跟官差说着什么，海风掀起她的鬓发，露出耳后颗小小的痣，像沾了点墨。陈先生拄着拐杖站在她身边，时不时点点头，老花镜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码头上的渔民们都围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认出燕长风，小声议论着：“就是这年轻人，端了黑风寨的老巢。”“听说他是当年燕捕头的儿子，怪不得这么厉害。”“燕捕头要是还在，看见这光景，该多高兴啊……”
燕长风的喉结动了动，握紧了手里的贝壳。他想起父亲总说，等肃清了黑风寨，就辞了捕头的差事，带着他和母亲去江南种兰草，说那里的水土养人。如今，黑风寨倒了，可父亲永远回不来了。
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青线被海风吹得笔直。燕长风望着翻涌的海浪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走了什么。那些支撑着他走了这么多年的仇恨，那些刻在剑穗上的执念，好像随着溶洞里的血，随着陈老五的死，慢慢淡了。
“燕大哥，”苏慕云拉了拉他的衣袖，“林姑娘说，等这事了了，咱们去柳林放风筝吧，说那里的风大，能把风筝放得比云还高。”
燕长风低头看着少年眼里的光，像看见当年的自己，心里突然暖了些。他点点头，把贝壳放进苏慕云手里：“这个给你，刻成笛膜的模子，说不定能吹出海风的声音。”
少年欢呼着跑开了，燕长风仍站在码头，望着远处的海平面。归鸿剑的剑鸣轻得像叹息，却不再带着戾气，反而像在应和着海浪，清越而悠长。他知道，恩怨或许了结了，但路还得往前走，像这海风，永远不会停，像这归鸿，终有要去的地方。
阳光落在他的灰衫上，把血迹晒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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