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二章 风落尘定(2 / 3)

传来铁器撞击的巨响，紧接着是兰草帮子弟的呼喝。“是火药库的方向！”沈砚秋脸色一变，“他们要毁了这里！”

众人立刻往深处冲，火光越来越亮，映红了头顶的钟乳石。影阁的教徒正往火药桶上绑引线，火星子落在地上，烧出蜷曲的灰痕。燕长风的归鸿剑化作道流光，剑气劈开引线的同时，剑穗的青线缠上最近的教徒手腕，猛地一拽，对方手里的火折子便脱手飞进水里。

“拦住他们！”为首的教徒嘶吼着扑来，脸上刻着诡异的刺青。燕长风侧身避开他的刀，剑刃顺着对方的臂膀滑下，挑飞了刀鞘里的备用火折子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
苏慕云不知何时摸了过来，柳木笛狠狠敲在个教徒的膝弯，对方踉跄着撞向火药桶，吓得他赶紧拽着人往后退，却被燕长风一把拉到身后。“别胡闹！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厉色，归鸿剑陡然提速，将剩下的引线尽数斩断。

火光渐渐平息，沈砚秋让人搬开火药桶，露出桶底的暗格——里面堆满了影阁与前朝余孽往来的密信，墨迹未干，写着颠覆的阴谋。

“找到了。”燕长风拿起最上面的信，字迹与父亲手札里的告密信如出一辙，只是落款多了个朱红的印记，是当年主谋的私章。

苏慕云凑过来，看清信上的内容后，突然蹲下身，柳木笛掉在地上。“我爹……他果然是被胁迫的。”少年的肩膀抖得厉害，却没哭出声，只是用袖子反复擦着脸，像在抹去什么。

燕长风将归鸿剑插回鞘中，剑穗的青线垂在苏慕云手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听密道外的风穿过崖壁，发出呜咽般的响，像无数沉冤者的叹息。

沈砚秋点燃火把，照亮了暗格深处的画像——是燕长风的父亲，穿着官服，眉眼温和，身边站着个穿兰草纹衣裙的女子，怀里抱着个婴孩，正是幼时的燕长风。画的角落题着行小字：“风过剑鸣，归鸿有巢。”

“这是你母亲画的。”沈砚秋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等你长大，要让你知道，你爹娘从未想过让你背负仇恨。”

火把的光在画像上跳动，燕长风望着画中母亲的笑容，突然伸手抚上画纸，指尖的薄茧蹭过墨迹，像触到了岁月的温度。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松针落在画像旁，像滴凝固的泪。

风从密道入口涌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纸灰，往崖外飘去。燕长风知道，有些事该结束了，就像这被风吹散的灰，不必再停留。他弯腰捡起苏慕云的柳木笛，递过去时，正好对上少年泛红的眼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