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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掏出另一本账册，“这是从影阁密道里找到的，上面记着他们如何威逼利诱，苏寨主在最后一页画了朵忍冬花，想来是想告诉你，他从未忘记初心。”
账册的最后一页，果然有朵歪歪扭扭的忍冬花，旁边用小字写着“吾儿慕云，勿念仇恨，平安长大”，笔迹与苏慕云脖子上的玉佩背面如出一辙。少年捧着账册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纸页上，晕开了墨迹，像朵突然绽放的泪渍花。
燕长风望着窗外，晨光里有归鸿掠过，翅膀展开的弧度像极了父亲手札里的画。他忽然想起老和尚说的“执念如锁，放下为开”，或许这些年的追寻，并非只为复仇，而是为了看清真相背后的无奈与坚守，为了让那些沉冤的灵魂，能在晨光里得以安宁。
“影阁的余党，还有多少？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桃花瓣早已飘落，只余下清冽的兰草香。
沈砚秋收起账册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：“皇后虽已被囚，但前朝余孽仍在暗处，他们手里有批从影阁接手的兵器，藏在断魂崖的密道里，准备伺机而动。”他往燕长风手里塞了张地图，“这是密道的分布图，我们约定今夜子时，里应外合，一举捣毁他们的巢穴。”
燕长风接过地图，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，像摸到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。“兰草帮的人，信得过吗？”他想起那些为非作歹的传闻，眉头微蹙。
“当年助纣为虐者，已被我清理干净。”沈砚秋的目光坚定，“剩下的，都是当年你父亲旧部的后人，他们盼这一天，盼了许多年。”他看了眼苏慕云，“若小兄弟信得过，也可同去，亲眼看看你父亲守护的真相。”
苏慕云抹了把脸，捡起地上的柳木笛，笛尾的青线被泪水浸得发潮。“我去！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要让我爹知道，他的儿子不是懦夫！”
戏楼的锣鼓声渐渐歇了，戏文终了，看客们陆续散去，留下满地瓜子壳与戏票，像场繁华落尽的痕迹。燕长风走出雅间时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门槛，青线缠上根掉落的水袖，是方才虞姬留下的，白得像雪。
沈砚秋站在戏楼门口，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面等待出征的旗。“今夜子时，断魂崖下见。”他对着燕长风拱手，玉佩在晨光里晃出最后一道清光，“别来无恙，长公子。”
燕长风没有回应，只是握紧了归鸿剑。剑穗的青线在风里轻轻飘，兰草香混着戏楼的脂粉气，漫向远方。他知道，今夜的断魂崖，将会有一场了结，不是为了仇恨，而是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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