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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远的地方飘来，“你爹当年也爱来这采雨前茶，说这茶得用山泉水煮，配着你娘做的米糕，是天底下最好的滋味。”
苏慕云蹲在茶树边，小心翼翼地掐着嫩芽，动作学得有模有样。“陈先生，我爹也会剑法吗？”他突然抬头，雨珠顺着发梢滴在笛身上，“魏大叔说，当年黑风寨的人都怕他，说他的刀比燕大哥的剑还快。”
陈先生的手顿了顿，指尖的茶叶落在竹篮里，发出轻响。“你爹的刀，”他望着远处的云雾，声音里带着些怅然，“是为了护着人才快的。他说真正的快，不是要赢谁，是要让身边的人，不用怕输。”
燕长风站在雾里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兰草香被雨水泡得更浓了。他想起父亲手札里的画，画中男子挥刀护着个女子，刀风里没有杀气，只有温柔，像此刻的雨，虽冷，却滋养着万物。
采够了茶，三人坐在山顶的石亭里避雨。陈先生用火石点燃了一堆干柴，火苗在雨雾里跳动，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暖的。苏慕云掏出米糕，分给众人，米糕的甜混着茶香，把雨的清苦都压了下去。
“这茶，”陈先生喝了口用山泉水煮的茶，眯着眼咂咂嘴，“比当年的差了点。你爹煮茶时，总爱放片兰草叶，说能解茶的涩，像极了你娘的性子，再烈的江湖事，到她那，都能变得温和。”
苏慕云的眼睛亮起来：“兰姐姐也总在药里放兰草！她说兰草能调和百药，让苦药也带着点甜。”
燕长风低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，水汽模糊了他的眼。他想起兰念在药铺里配药的样子，总爱往药罐里扔片兰草叶，说“这是你娘的法子，我学来的”。那时才惊觉，有些温柔，早已像这兰草香，在不知不觉中，缠上了他的剑穗，融进了他的日子。
下山时，雨小了些，雾却更浓了。陈先生走在最前面，竹杖在湿滑的石阶上点出笃笃的响，像在敲着某种节拍。苏慕云跟在中间，嘴里哼着《忍冬谣》，调子被雨水泡得软软的，倒有了几分江南的柔。
燕长风走在最后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扫过石阶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囊里，渗出些细碎的草屑，落在路上，像撒了串无声的记号。他望着前面两人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雾，这雨，这山路，都像是特意为他们铺的，让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故事，能在这样的雨天，慢慢讲给该听的人。
回到药铺时，兰念正站在檐下盼着，见他们回来，赶紧递过干毛巾：“陈先生，您的茶炒好了吗？魏大叔说要请街坊们来尝尝，顺便听听苏慕云的新笛曲。”
魏船主从里屋钻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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