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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手里的笛差点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是……是《忍冬谣》！我娘教过我哼这调子！”
魏船主也从舱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粗瓷碗，小米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“这笛音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惊，“像极了当年跟你爹一起吹笛的那个老秀才！”
雾渐渐散了些，那身影也清晰了些。是个白发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的笛也是柳木的，笛尾系着根青线，与苏慕云那支的样式几乎一样。
“陈先生？”魏船主突然喊了声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，“您还活着？”
老者抬起头，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风霜，却笑得温和。“魏老弟，多年不见，你这嗓门还是这么亮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苏慕云身上，笛音停了，“这就是慕云吧？都长这么高了。”
苏慕云攥着笛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，眼里的泪先滚了下来。
老者慢慢走过来，柳木笛在他手里转了转：“你爹当年说，若有天他不在了，就让我照着这调子，教你吹笛。”他摸了摸苏慕云的头，指腹粗糙得像老柳树皮，“那年雪灾，你爹把最后半袋小米给了我家娃，自己却……”
兰念悄悄拉了拉燕长风的衣袖，往船舱的方向偏了偏头。两人往回走时，听见老者开始教苏慕云运气，笛音混着讲解声，像串被晨露润过的珠子，滚落在柳林里。
“魏大叔说，当年有个老秀才，总跟苏大哥一起在柳林吹笛，”兰念往药篮里放着刚采的草药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后来苏大哥出事，老秀才就没了音讯，大家都以为他……”
“是被影阁的人盯上了。”燕长风接过她手里的药杵，帮着捣药，“刚才他笛音里有个转音，带着‘流云剑’的韵律，应该是懂些武功的，当年怕是为了避祸，才躲了起来。”
药杵捣在石臼里，发出闷闷的响，把兰草的清苦都捣了出来。兰念看着燕长风的侧脸，晨光落在他的眉峰上，把那道常年蹙着的痕都染淡了。“等这事了了，咱们回青石镇看看吧？”她突然说，“赵叔的烟杆该换了，张婶的兰草糕，我还想学学怎么做。”
燕长风捣药的手顿了顿，剑穗垂在石臼边，青线扫过药末，沾了点绿。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沉了些，“还得去趟云栖寺，把苏大哥的事告诉老和尚，他总惦记着。”
柳林里的笛音渐渐顺了，苏慕云的调子虽还生涩，却能跟上老者的节奏，像条刚学会游水的小鱼，跟着前面的大鱼慢慢摆尾。魏船主端着小米粥走过去，粗瓷碗递到老者手里，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，像两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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