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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门环，轻轻一拉，门“吱呀”开了道缝。正厅里的烛火晃了晃，二当家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：“谁？”
燕长风推门而入，月光随着他的身影涌进厅内，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与烛火的光影绞成一团。归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的血珠滴在金砖上，晕开朵小小的红。
“找你。”他说。
二当家先是愣了愣，随即大笑起来，笑得腰间的肥肉颤个不停：“燕长风？你娘的种果然有胆量！可惜啊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——”他猛地拍桌，藏在暗处的影卫瞬间涌了出来，刀光在烛火下连成片，像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燕长风没动，只是将归鸿剑缓缓抬起，剑穗上的青线在烛火里泛着微光。他想起云栖寺的月光，想起兰念药庐的兰草，想起苏慕云拼起玉佩时眼里的光。这些画面在他眼前流转，最后定格成师父在火里推他出去的背影。
“我娘说，”燕长风的声音穿过刀光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，“兵符是假的，她要护的，从来都不是什么旧部，是我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声清越的鸣响，剑光如潮水般铺开。影卫的刀在触及剑光的瞬间纷纷断裂，烛火被剑气掀得倒卷，照亮燕长风左臂的伤口，血珠顺着手臂滑进剑柄，被他握得温热。
二当家的惨叫卡在喉咙里，他看着自己断在地上的刀，又看着燕长风剑尖抵在自己咽喉的剑，突然瘫软在地：“不可能……你的剑怎么会……”
“这叫‘护心剑’。”燕长风的剑尖微微用力，血珠顺着剑刃滑落，滴在对方衣襟上，“我娘教的。”
他没再看瘫成一滩泥的二当家，转身往外走。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轻轻晃，断了半截的青线飘在空中，像条找不到归宿的尾巴。
出秦府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魏船主在茶馆门口搓着手，见他出来，金牙亮得晃眼：“成了？”
燕长风点头，把怀里的布防图和断青线递过去：“影阁的据点都在上面，二当家和秦太傅的供词，京兆尹的人应该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得去接苏慕云。”他往码头的方向走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衣襟，发出细碎的响，“他还在船上等着。”
晨光漫过秦府的高墙，把燕长风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却不觉得疼。或许就像师父说的，剑客的剑终究要护着点什么，哪怕护不住青线不断，护不住故人不散，至少能护着那些还在的人，安稳地走到天亮。
风掠过街角的酒旗，“醉春风”三个字在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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