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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燕长风的剑突然轻颤了下，剑鸣细得像蚊子哼——这是他练剑多年的直觉，附近有生人。
他往门外瞥了眼，雨幕里站着个穿皂衣的人，斗笠压得很低，手里的刀在灯笼光下闪着冷光。那人没进来，只是往酒肆里看了眼，转身融进了巷尾的黑影里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苏慕云攥紧了玉佩。
“清剿黑风寨的官兵里，有个姓赵的校尉，总爱在月夜往山里去。”燕长风把酒碗往桌上一磕，剑已出鞘半寸，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冷，“老猎户说，他腰上挂着块银牌子，刻着个‘赵’字，和你爹那半块玉佩上的字迹很像。”
苏慕云的呼吸顿了顿，突然抓起桌上的刀——那是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是他从家里翻出来的，刃口磨了又磨。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坐下。”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力道不轻，“他在等你去找他。黑风寨的火不是官兵放的，是有人想烧了藏粮的证据。你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，才被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巷尾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。燕长风的剑“嗡”地一声，剑穗上的青线绷得笔直。他冲苏慕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身形像片叶子似的飘出门外。
雨巷里积着水，倒映着灯笼的光，碎成一片晃动的金。刚才那个皂衣人倒在巷口，后心插着支箭，箭羽还在微微颤。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，压着片忍冬花瓣，大概是从山上带下来的。
燕长风俯身翻找，从那人怀里摸出个名册，纸页被雨水泡得发涨，上面记着各村的粮食数量，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忍冬花，有些名字被圈了红圈，苏慕云爹的名字就在其中，红圈旁边写着“通匪”。
“这不是官兵的名册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名册边缘，那里印着个模糊的火漆，像朵被踩烂的花，“是漕帮的标记。当年黑风寨的粮食，有一半走的是漕帮的水路。”
苏慕云不知何时跟了出来，脚踩在水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漕帮……我娘说，我爹有个拜把子兄弟，是跑船的，总给我带江南的蜜饯，后来突然就不来了。”
燕长风把名册塞进怀里，剑穗扫过皂衣人的脸，那人斗笠滚落，露出张被划烂的脸，唯独眼角有颗痣，像滴没擦净的墨。“这人我见过，上个月在渡口帮漕帮卸货，腰间挂着串铜钱，串钱的绳子是青线编的，和你剑穗上的一样。”苏慕云突然说。
燕长风摸了摸剑穗，青线是他从黑风寨废墟里捡的，当时缠在段烧焦的木头上，他觉得好看，就用来系了剑穗。原来那木头是漕帮的记号——青线缠木，代表“货已烧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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