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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路返回时，甬道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几盏，黑暗像潮水般涌来。燕长风摸着墙根走，指尖突然触到块松动的墙砖，里面似乎是空的。他撬开墙砖，发现里面藏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竟是半块玉佩，断裂处与他剑穗上的那块严丝合缝。
玉佩背面刻着行小字：“影阁初代，兰草为记”。
燕长风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，严丝合缝，月光从井口漏下来，照在合二为一的玉佩上，竟映出幅残缺的地图，指向城外的一处山谷。他心头一动——这或许才是母亲真正藏起来的东西，不是兵符，而是影阁初代阁主与秦显勾结的罪证。
爬出枯井时，天已微亮，晨雾从巷口漫进来，像层薄纱。燕长风将石板盖回原位，铜钮复位，一切又恢复成无人动过的样子。他转身往客栈走，归鸿剑的剑穗在晨光里轻轻晃，两块玉佩相撞的清响，混着远处戏班的吊嗓声，格外分明。
路过城南戏班时，班主正站在门口吊嗓子，水袖甩得如行云流水。见燕长风走来，那人眼睛一亮，突然唱道：“英雄落魄归何处？兰草阶前待露晞……”
燕长风驻足，摸出腰间的木牌。班主见状，连忙收了声，引他进了后台。化妆镜前的烛火还亮着，镜面上贴着张戏报，画着位持枪的武生，眉眼竟与他有几分相似。
“小老儿见过燕公子。”班主拱手行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家父曾受燕老英雄救命之恩，说若有朝一日公子来京，定要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我需要将这些卷宗送进宫，交给太子。”燕长风取出油纸包，“中秋将至，秦显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班主的脸色凝重起来：“宫禁森严，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东宫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后天是皇后的寿辰，戏班被邀去宫里演出，或许能寻个机会。”
“多谢班主。”
“公子客气了。”班主从抽屉里取出件戏服，宝蓝色的靠，上面绣着兰草纹，“公子若不嫌弃，可扮成武生随班进园，这靠子里面能藏兵器。”
燕长风看着戏服上的兰草，与母亲绣的剑囊如出一辙。他想起石头攥着糖画碎片的样子，想起兰念在药庐前晾晒的兰草，忽然觉得，所谓宿命，不是被无形的网困住，而是总有双手，在暗中为你铺好前路。
离开戏班时，晨雾已散，阳光穿过戏楼的雕窗，在地上投下繁复的花纹。燕长风将玉佩贴身藏好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胸前轻晃，青线缠着的香囊里，兰草香混着戏班的脂粉气，竟生出种奇异的安宁。
他知道，中秋之前的这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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