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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念被他逗笑了，嘴角的梨涡浅浅的，像盛着晨露。“等兰草开花了，我用花瓣给你们做香囊，柳爷爷说那香味能安神。”
燕长风走到药柜前，柜子上的抽屉还贴着柳大夫写的标签，字迹有些抖，却笔笔认真。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，里面放着本泛黄的手札，是柳大夫留下的，记着这些年燕家堡的旧事，还有关于影阁的零星记载。
“这里写着，”燕长风翻到手札的后半部分，纸页边缘已经发脆，“影阁的初代阁主，原是前朝的绣娘，最擅用丝线做暗器，青线淬了毒，能断金裂石。”
苏慕云凑过来看，指尖点着“青线”二字：“和你剑穗上的青线很像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燕长风捻起剑穗的青线，对着光看，“这是母亲用兰草汁泡过的，韧是韧，却没毒。”他想起柳大夫在手札里写的，“影阁信物，常以兰草纹为记，盖因初代阁主曾受恩于燕家”，心头莫名一沉。
兰念端着药碗进来，听见他们的话，脚步顿了顿。“柳爷爷说过，”少女的声音很轻，“当年救过初代阁主的，是燕家的小姐，也就是……你的姑姑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，手札的纸页被攥出褶皱。姑姑……那个因嫁入影阁被逐出家门的女子，燕惊风的母亲。原来影阁与燕家的牵绊，早在上一辈就缠在了一起。
“药好了。”兰念把碗放在桌上，药汁泛着深褐色，热气里裹着苦涩的香，“是柳爷爷留下的方子，说能补气血。”
燕长风接过药碗，一饮而尽。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喉咙，却没像往常那样让人皱眉。他想起柳大夫总说“良药苦口”，原来有些苦，咽下去了，心里反而会敞亮些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庐的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燕长风坐在竹榻上翻手札，苏慕云在旁边削着新的木剑，木屑落在光斑里，像跳动的金粉。兰念抱着洗衣盆从后院进来，水珠顺着布衫的衣角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赵叔说，镇口的石桥该修了，”兰念拧着手里的衣裳，“前些天的雨把桥基冲松了，过马车总晃。”
“我去修。”苏慕云抬起头，木剑的雏形已经有了，剑柄处被他刻了个小小的兰草纹，“等我把剑削好就去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从手札上移开，落在少年专注的侧脸。这双曾只懂握刀复仇的手，如今正用心打磨一柄木剑，指节上的茧子换了地方，眼神里的戾气也被兰田的风磨成了温和的光。
手札的最后几页，记着柳大夫给燕长风诊脉的记录，字迹越来越潦草。“脉息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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