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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了收，青线在他颈间留下道浅痕。“滚。”
歪嘴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剩下的汉子也作鸟兽散。苏慕云望着他们的背影，手里的石头攥得发白。“就这么放了他们？”
“他们会被官府抓住的。”燕长风收剑回鞘，剑穗扫过桥面的血迹，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望着桥下的水，那里映着他的影子，眼睛红红的。
快到青石镇时，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的身影，是赵叔。他背着把柴刀，手里拎着个竹篮，见他们过来，快步迎上来，篮子里的兰草饼还冒着热气。
“可算回来了。”赵叔的声音有些发哑，眼角的皱纹里沾着些灰，“柳大夫病了，躺了好几天，就念叨着你们。”
燕长风的心一沉，加快了脚步。兰田的新苗长得很高了，叶片在风里轻轻晃，像在招手。药庐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飘出淡淡的药味，比往常更浓些。
推开门，柳大夫正躺在竹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呼吸有些急促。兰念坐在床边，用勺子给他喂药，竹笛放在床头，红绳结松了线。
“柳大夫！”苏慕云跑过去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柳大夫缓缓睁开眼，看见燕长风，浑浊的眼里亮了亮。“回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片羽毛落在地上，“秘卷的事……”
“解决了。”燕长风坐在床边，握住老人枯瘦的手，那手上的脉很弱，像风中的烛，“赵奎被抓了，影阁的据点也清了。”
柳大夫笑了笑，嘴角的皱纹更深了。“那就好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从枕下摸出个布包，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布包里是半块玉佩，刻着半朵兰草，正好能与归鸿剑穗上的那半拼在一起。“这是你娘的……当年她把你托付给我，说等你能独当一面了，就把这个给你……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玉佩的纹路，那里的刻痕很深，像母亲的指印。他想起那个雪夜，母亲把他推出密道，说“去找柳伯伯，他会照顾你”。原来这些年，老人一直守着这个秘密，像守着兰田的苗。
“兰草……该收了。”柳大夫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睛慢慢闭上，手里的布包落在地上。
兰念的哭声在药庐里响起，像支断了线的笛。燕长风捡起布包，将两半玉佩合在一起，完整的兰草纹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把玉佩系在剑穗上，青线、玉佩、布偶缠在一起，在风里轻轻晃，像串会说话的念想。
傍晚的风掠过兰田，新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缠缠绕绕地爬过药庐的门槛。燕长风站在老槐树下，望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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