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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——黑风寨的老寨主,他以为早死在乱军里了。
燕长风的剑穗垂在地上,青线沾了些地牢的霉土:“秘卷在哪?”
老寨主笑了,笑得咳起来:“赵奎骗了你……哪有什么兵法秘卷……”他咳了半天,才喘着气道,“当年燕将军藏的,是影阁与朝廷勾结的账册……赵奎怕你找到,才谎称是兵法……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,归鸿剑险些脱手。账册……母亲的手札里提过,父亲当年确实在搜集影阁与贪官勾结的证据,说“这才是能扳倒他们的真东西”。
“账册在……”老寨主的话没说完,突然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,胸口插着支箭,箭羽还在颤动。
燕长风猛地回头,赵奎站在石阶口,手里握着张弓,三角眼在火光里闪着狠光:“燕长风,你果然来了。”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,手里都举着弓箭,箭头对准了燕长风。
“账册在哪?”燕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地牢的石壁,归鸿剑横在胸前,剑鸣里带着决绝。
“烧了。”赵奎笑得得意,“在你爹交出它的那一刻,就烧了。”
燕长风的剑突然动了,剑光劈开火光,直取赵奎的咽喉。箭矢如雨点般射来,他却不躲,归鸿剑舞成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箭矢尽数挡开,剑穗上的青线被箭羽扫得噼啪作响。
“拦住他!”赵奎后退着喊,禁军举着刀围上来。
地牢里的厮杀声震得石壁掉灰。燕长风的剑招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。他看见父亲在密道里倒下的身影,看见老寨主临死前的眼神,看见母亲手札里那些被泪水浸得发皱的字迹——这些都化作了剑上的力道,让归鸿剑的鸣响里多了股泣血的悲愤。
赵奎趁机往后退,想从石阶溜走。燕长风哪肯放过,脚尖点着铁牢的栏杆追上去,归鸿剑如影随形,剑穗扫过火把,带起串火星。
就在剑尖即将刺中赵奎的刹那,地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石壁裂开道道缝隙,火把接连熄灭。是洛水的水!落霞楼坍塌时损坏了河堤,水正往地牢里灌!
“快走!”赵奎推开身边的禁军,自己往出口跑。
燕长风被落下的石块绊了一下,等他爬起来,赵奎早已没了踪影。水已经没过脚踝,冰冷的激流裹着泥沙,冲击着铁牢的栏杆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他望着出口的方向,归鸿剑的剑鸣在水声里显得格外凄厉。账册烧了,赵奎跑了,父亲的仇……
“燕大哥!”
苏慕云的声音从出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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