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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石板路时，燕长风已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。归鸿剑斜倚在肩头，剑穗上的兰草布偶随着晨风轻晃，银线在雾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苏慕云背着行囊从巷口跑来，布鞋沾着露水，脸颊泛着红：“燕大哥，都准备好了。”他怀里揣着那卷合璧的秘卷，用蓝布仔细裹了三层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燕长风点头，目光掠过镇外连绵的竹影。昨夜收到消息，影阁在竹海深处设了据点，藏着一批刚运到的火器。那些东西若是流入江湖，不知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风。
“走吧。”他率先迈步，灰衫的衣角在雾里轻轻摆，像掠过水面的雁。
竹海比想象中更密，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，在地上织成晃动的网。空气里满是竹腥气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走得深了，连风声都变得沉闷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“燕大哥，你听。”苏慕云突然停步，侧耳细听，“好像有流水声。”
燕长风凝神，果然有潺潺的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，夹着隐约的铁器碰撞声。他示意少年噤声，两人拨开茂密的竹枝，循着声音往前挪。
转过一道山坳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片不大的竹林空地中央，搭着几间竹棚，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篝火忙碌，地上堆着木箱，盖着油布，边角露出黝黑的铁管，正是火器的模样。
“比预想的多。”燕长风压低声音，指尖在归鸿剑的剑柄上轻轻敲，“你绕到后面，找机会掀翻他们的火药桶，我从正面突破。”
苏慕云点头，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那刀是燕长风给他的，刀鞘上缠着与剑穗同色的青线，是他亲手缠的，说“这样就像你在我身边”。
燕长风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竹影里，深吸一口气。竹枝在他掌心划过，留下细密的痒，像多年前母亲在他手背上画剑谱时的触感。他缓缓拔出归鸿剑，剑鸣清越，瞬间刺破了竹林的沉闷。
“谁？”黑衣人中有人警觉回头，手已按在腰间的刀上。
燕长风没答话，剑随身走，人如疾风，灰衫在竹影里翻飞。归鸿剑的剑光比阳光更烈，每一次起落都带起血花，剑穗上的兰草布偶随着动作轻晃，像在替他数着斩杀的敌人数。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，慌乱间阵型大乱。燕长风的剑太快，快得他们只能看见灰影和剑光，刚举起刀，喉间就已冰凉。
“拦住他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嘶吼，挥刀劈向燕长风的后心。
燕长风似背后长了眼，不回身，手腕翻转，归鸿剑贴着竹枝滑出，剑脊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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