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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家堡的残阳把断墙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拖在地上的灰布。燕长风站在影壁前，指尖抠着那块松动的青砖，指腹蹭过砖缝里的青苔，湿滑得像多年前母亲鬓角的发油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侧，青线缠着的玉佩随着呼吸轻晃，合缝处的“风”字被夕阳照得发亮，像谁用朱砂描过。
“燕大哥，这砖真能抠开？”苏慕云蹲在影壁后，手里攥着块碎瓦，是从庭院的石桌上捡的，边缘还沾着半片干枯的野菊。少年的指尖在瓦上划着，划出细密的痕，像在数着心里的紧张。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加重了指尖的力道。青砖“咔哒”一声松动了，露出后面的暗格，积满了灰的木匣静静躺在里面，锁上的兰草纹在残阳里泛着幽光，与归鸿剑鞘上的纹样如出一辙。他想起父亲说的“起南风时才好抠”，今日的风果然是从南边来的，卷着断墙的尘土，扑在脸上带着点痒，像母亲当年用鬓角蹭他的脸颊。
“拿出来吧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哑，暗格里的霉味混着兰草的清香漫出来，是母亲当年藏东西时总爱用的兰草纸，说“这纸能防虫，还能留个念想”。
苏慕云小心地捧出木匣，匣底的木纹里嵌着些暗红的颗粒，是干涸的血。少年的指尖顿了顿，抬头望燕长风，眼里的惊惶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姑姑的血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抚过匣底，血渍早已板结，却仍能摸到细微的凹凸，“当年她偷偷回堡里藏秘卷，被影阁的人发现，没跑出庭院就……”他的声音卡住了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绷紧，青线勒得指腹发疼。
残阳漫过影壁，在地上投下两人的影子，像幅被撕开又勉强拼在一起的画。燕长风打开木匣，里面的秘卷用蓝布裹着，布角绣着朵小小的兰草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是姑姑的手艺——他记得小时候，姑姑总爱绣兰草，说“兰草韧，像燕家人”。
“秘卷分两部分，”燕长风展开秘卷，泛黄的纸页在风里轻轻抖，“这部分记着影阁的据点，另一部分……该在燕惊风母亲的坟里。”苏慕云凑过来看，纸页上的字迹力透纸背，是父亲的笔迹，其中几处被红笔圈着，旁边写着“速除”二字，墨迹已有些发暗。
“燕大哥，我们要去……挖坟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怯，指尖绞着腰间的红绳，绳结上的铃铛叮当作响，在空荡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。
燕长风将秘卷重新裹好，木匣塞进怀里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影壁的砖缝，带起些尘土，落在他的灰衫上，像层薄薄的霜。“不是挖坟，是取该取的东西。”他想起柳大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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