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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“逝者为大，恩怨入土”，可有些东西埋在土里，只会烂成更深的根，不如掘出来，晒在太阳底下。
离开燕家堡时，暮色已经漫上来，断墙的影子渐渐淡了，像被墨汁晕开。苏慕云走在后面，手里提着盏灯笼，昏黄的光在地上晃出个小小的圈，照亮两人的脚印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像踩在没干透的记忆里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燕惊风知道他母亲的坟里有秘卷吗？”少年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，灯笼的光忽明忽暗，映着他眼里的困惑。
燕长风的脚步顿在官道上，远处的山影在暮色里像头伏着的兽。“他该知道。”归鸿剑的剑穗垂在灯笼光里，玉佩泛着温润的光，“姑姑临终前，该是告诉过他。”他想起燕惊风在断魂崖说的“葬在兰田边”，或许不是随口一说，是想离母亲的坟近些，离那份被抹去的名分近些。
夜宿在山脚下的破庙里，神像的半边脸已经塌了，露出后面的泥墙，墙角堆着些干草，还带着点马粪的腥气。燕长风生了堆火，火苗舔着枯枝，噼啪作响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泥墙上，忽大忽小的，像在演着无声的戏。
苏慕云啃着干饼，饼渣掉在草里，引来几只蚂蚁。“燕大哥，影阁的据点好多啊。”少年指着秘卷上的标记，纸页被火光照得透亮，“这些地方，我们得去多久才能清完？”
燕长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火星溅起来，落在他的灰衫上，烫出个小小的洞。“清不完的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江湖路长，恩怨像草，烧了又长，能护着青石镇，护着身边的人，就够了。”
火堆渐渐小了，只剩下些暗红的炭。苏慕云靠在神像的底座上睡着了，嘴角还沾着饼渣，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。燕长风望着他的睡颜，想起刚在青石镇救下他时，少年眼里的仇恨像团火，烧得人发疼，如今那火渐渐变成了暖，能焐热手里的剑穗。
他解下归鸿剑的剑穗，在火光里仔细看着。青线缠着的玉佩合缝处，有细微的磨损，是这些年被指腹摩挲出来的，像道被反复抚摸的疤。燕长风想起母亲教他绾结时说的“结要松中有紧，才不会断”，原来日子也是这样，得有松有紧，有放有收，才能缠成个安稳的圈。
天微亮时，两人往燕惊风母亲的坟地去。坟在片竹林里，墓碑上没刻名字，只画着朵兰草，是姑姑的笔迹。坟前的土是新的，该是燕惊风偷偷来过，还摆着个小小的陶罐，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兰草，茎秆虽脆，却仍保持着向上的姿态。
“燕大哥，秘卷会藏在哪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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