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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风寨的残垣在月色里像头伏着的兽，断墙的缺口漏进风，呜呜地刮过空场中央的石碾，石缝里嵌着的暗红痕迹在月下泛着冷光，像未干的血。燕长风蹲在碾盘后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碾缝边，青线缠着的残玉与“风”字玉佩轻轻相碰，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响。
苏慕云缩在他身侧，手里攥着柳大夫给的匕首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少年的呼吸压得很低，却仍能听见他喉间的轻颤：“燕大哥，赵叔说的埋伏……真的在祠堂后面？”
燕长风没回头，目光落在寨门方向。月色里，几道黑影贴着断墙移动，脚步轻得像猫，腰间的弯刀在石墙上偶尔蹭出点火星，照亮他们袖口绣着的银蛇——影阁杀手的标记，与当年屠了燕家堡的那伙人一模一样。
“影阁的人总爱藏在暗处。”他的声音混在风里，带着石碾特有的沉郁，“祠堂的梁柱是空的，正好藏人。”
说话间，祠堂方向突然传来“咔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碰倒了供桌。燕长风猛地按住苏慕云的肩，归鸿剑已出鞘半寸，剑光在碾盘上投下道冷冽的弧。
“是赵叔。”苏慕云认出那道从祠堂后窜出来的黑影，对方手里举着个火把，故意往空场中央跑，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，发出哗啦的响，“他在引敌人出来！”
影阁的杀手果然动了，从断墙后、草垛里、祠堂梁柱间涌出来，弯刀在月色里织成片寒光，朝着赵叔的方向扑去。老人却不慌不忙，火把突然往地上一扔，火星溅起的瞬间，他已钻进旁边的柴房，门“砰”地关上，紧接着传来木柴倒地的闷响。
“走！”燕长风低喝一声，归鸿剑的剑光突然炸开，像道劈开夜幕的闪电，精准地刺穿最前面那个杀手的手腕。剑穗上的青线借着势缠上对方的脚踝，燕长风手腕一翻，那人便惨叫着摔在石碾上，撞得石屑乱飞。
苏慕云的匕首也没闲着，少年的身法灵活得像只猿，借着断墙的掩护绕到杀手身后，匕首精准地刺向对方后腰——那是柳大夫说的“麻筋”，能让人瞬间失力。“这招叫‘穿风’，是燕大哥教我的！”他低声喊着，声音里的怯意被狠劲盖了过去。
空场里的厮杀声陡然炸响，弯刀碰撞的脆响、中刀者的闷哼、风刮过断墙的呜咽混在一起，像支混乱的夜曲。燕长风的归鸿剑越来越快，剑光里，他看见母亲临终前的脸，看见父亲最后那剑劈向影阁总管时的决绝，看见兰大小姐推开他时飘动的裙角——这些碎片像剑穗上的青线，缠着他的骨血，让他的剑招里多了股不肯认输的韧。
“燕家的小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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