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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的身份守在断雁关!那些关于他是影阁暗桩的猜测,那些藏在残玉里的布防图,突然有了清晰的脉络——父亲根本不是反水,而是以身为饵,引影阁的人聚在漠北,再借布防图的线索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“备马。”他站起身,归鸿剑在手中发出清越的鸣响,剑穗的青线缠着残玉,在月光下绷得笔直,“去断雁关。”
守谷人纷纷起身,刀疤脸将那枚令牌递过来,上面的“燕”字沾着血,却更显遒劲。“校尉说,凭这令牌,能直接进关。”他往马背上捆着干粮,都是用兰草粉掺着粗粮做的饼,“关外的沙棘林里,影阁的人设了埋伏,得从西侧的悬崖绕过去。”
燕长风翻身上马,归鸿剑斜挎在肩,剑穗垂在鞍侧,与那枚令牌轻轻碰撞。夜色里的兰草坡静得只剩下风声,秦先生的新坟在月光下像块沉默的石,他知道老人在看着,像看着当年那个练剑总偷懒的少年,如今终于要独自面对风雨。
西侧的悬崖比想象中陡峭,岩壁上的石缝里嵌着些干枯的兰草,根系却仍紧紧抓着石头,像无数只伸出的手。燕长风牵着马,一步一步往上爬,归鸿剑的剑鞘偶尔磕在岩石上,发出的轻响被风声盖过,只有剑穗上的残玉,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,像颗引路的星。
爬到崖顶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断雁关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,关墙果然如母亲手札里所写,青灰色的砖石上布满细小的孔洞,那是兰草汁渗透的痕迹,在晨光里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关墙外的沙地上,影阁的人马黑压压地围了一圈,像群啃食腐肉的秃鹫。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悬崖绕过来,营地的防备松懈,几个哨兵正靠在帐篷边打盹,手里的弩箭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燕长风将马藏在崖下的石缝里,独自摸向关墙。归鸿剑的剑穗被他掖在灰衫里,避免碰撞发出声响,只有残玉贴着心口,传来冰凉的触感,让他在紧张中保持着清醒。
靠近关墙时,他看见墙头上站着个身影,穿着褪色的铠甲,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,却透着股不肯弯折的挺拔。那人手里握着支长枪,枪杆上缠着兰草绳,与秦先生笛孔里的草绳一模一样。
“来者何人?”墙头的身影转过脸,鬓角的白发被晨风吹得散乱,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却有双眼睛,亮得像归鸿剑的剑光——那是燕长风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眼睛,像父亲,又像他自己。
燕长风解下怀里的残玉,举过头顶。晨光穿过残玉的断口,在关墙上投下道细碎的光,像道愈合的疤。“燕家后人,燕长风,持残玉,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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