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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云谷里果然阴森，两侧的山壁直上直下，风从谷顶灌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响，像有无数人在低语。燕长风的脚步很轻，剑穗的青线几乎不沾尘埃，只有残玉偶尔与剑鞘碰撞，发出提醒般的轻响。
转过一道弯，前方突然出现片开阔地，地上散落着些锈蚀的箭镞和断裂的刀鞘，显然曾有过打斗。最显眼的是块被劈成两半的石碑，上面刻着的“影阁漠北分舵”几个字已模糊不清，却能看出是被利剑劈开的——切口平整，带着熟悉的剑气，像归鸿剑的手笔。
燕长风蹲下身，指尖抚过石碑的断口。那里还残留着点淡淡的兰草香，与秦先生竹笛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低声说，仿佛秦先生就站在身后。
风突然从谷深处吹来，卷着些干枯的兰草叶，落在他脚边。燕长风抬头望去，只见谷尽头的石壁上有个洞口，洞口的藤蔓被人刻意拨开，露出里面隐约的光——像是有人在里面燃着火堆。
他握紧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。洞口的石壁上刻着朵兰草，与母亲手札里画的分毫不差，只是花瓣的数量少了半朵——那是他与父亲约定的暗号，意为“此地安全，可入”。
燕长风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洞口。洞内比想象中宽敞，石壁上插着几支火把，火光里坐着个身影，正背对着他，手里摩挲着支竹笛，笛尾的“长风”二字在火光里泛着暖光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早。”那人转过身，鬓角的白发被火光染成金红色，眼角的痣在皱纹里若隐若现，正是秦先生。
燕长风的脚步顿在原地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颤动，残玉在火光里映出他眼底的复杂——有惊讶，有释然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被风卷起的兰草叶，纷乱却终究要落定。
秦先生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陶罐：“刚煮好的兰草茶，用漠北的雪水烧的，尝尝？”陶罐边放着个瓦盆，里面种着株兰草，叶片虽瘦，却开着朵小小的紫白色花，像颗倔强的星。
燕长风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归鸿剑被他靠在石壁上，剑穗的青线垂在地上，与秦先生竹笛上垂下的兰草绳轻轻缠绕在一起。
“我爹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就被秦先生抬手打断。
老人拿起竹笛，横在唇边，吹奏起《兰草谣》。笛声在洞里回荡，清润中带着点漠北的苍凉，像风掠过石缝里的兰草，带着股韧劲儿。
燕长风安静地听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上的残玉。他知道，有些话不必急着问，有些答案，藏在笛声里，藏在这株开在漠北的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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