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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石桥时，燕长风正蹲在桥墩下，用布巾擦拭归鸿剑的剑穗。青线被昨夜的水浸得发沉，缠着的半片残玉却愈发莹润，玉上“燕”字的残痕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像个未说完的名字。
苏慕云提着药箱从镇上走来，红绳系着的短刀在箱角晃悠，带起的风卷走了几片雾。“柳大夫说这金疮药得用兰草汁调，才不会留疤。”少年蹲下身，看着燕长风胳膊上的伤口，那里已经结痂，边缘泛着淡红，“他还说，墨千山被县太爷的人押走时，一直盯着你的剑穗，像见了鬼似的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残玉的断口，那里有道极细的裂痕，是三年前父亲握剑时，被墨千山的暗器崩的。“他不是见鬼。”他把调好的药敷在伤口上，药汁带着兰草的清苦，“他是看见了自己的死期。”
雾渐薄时，桥面上传来脚步声，张铁匠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手里还拎着串刚出炉的铁环，叮当作响。“长风，看看我给你打的新剑鞘！”老铁匠把布包往石上一搁，解开绳结，露出个乌木剑鞘，上面用银丝嵌着兰草纹，“这木料是从漠北捎来的，据说泡在水里三年都不腐。”
燕长风接过剑鞘，入手温润，银丝嵌的兰草叶脉络分明，叶尖正好对着剑穗垂落的位置。“张叔费心了。”他试着把归鸿剑插进去，剑鞘与剑身贴合得严丝合缝，剑穗的青线从鞘尾的小孔里穿出，残玉悬在鞘外，晃出细碎的影。
“费心啥，”张铁匠摸出旱烟杆，烟锅里的火星在雾里明灭，“当年你爹送我的那把凿子，我用到现在还锋利着呢。他说‘铁器得有人养，人心得有处放’，现在看来，你把归鸿剑养得比他当年还好。”
燕长风望着老铁匠被烟火熏黄的手指，突然想起父亲也是这样，总在打铁时把烟杆别在耳朵上，火星落在灰衫上，烫出个又一个小洞，母亲却从不骂，只是在夜里悄悄补好，补疤的线用的也是这种青碧色。
“墨千山的玉，县太爷收没了？”苏慕云突然问，红绳在晨光里晃出淡淡的影。
“收了。”张铁匠磕了磕烟锅，烟灰落在乌木剑鞘上，被燕长风轻轻拂去，“那玉上刻的‘墨’字，边缘有处缺口，跟长风剑穗上的残玉对得上——当年肯定是一块整玉劈成的。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沉。整玉劈成两块，一块刻“燕”，一块刻“墨”……这不是寻常的玉佩，更像某种信物，或者说——盟约。父亲与墨千山，当年竟有过这样的联系？
雾散时，阳光在桥面上投下斑驳的光。燕长风把归鸿剑系回腰间，新剑鞘的乌木在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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