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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大哥，我跟你去。”苏慕云背着行囊站在他身后，归风剑斜挎在肩上，剑穗的红绳在风里飘，“柳大夫说了，我现在的剑法能帮上忙了。”
燕长风看着少年眼里的坚定，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，执拗又勇敢。他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——有些路，总得有人陪着走，就像风总要带着云一起飘。
清晨的露水还没干，两人已踏上了北上的路。归鸿剑与归风剑的剑穗偶尔缠在一起，青线与红绳交叠，像两道拧在一起的光。
出了青石镇，路渐渐变得荒凉。官道上的车辙越来越浅，最后只剩下牧民踩出的小径，蜿蜒着伸向远方。荒原上的草长得很高，风吹过，像片起伏的绿浪，偶尔能看见几只野羊，惊惶地跑向远处，扬起片尘土。
走了数日，草木渐渐稀疏，土地变成了土黄色，风里开始带着沙砾，打在脸上生疼。苏慕云的嘴唇干裂，起了层白皮，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走，归风剑的剑鞘上蒙了层灰，像落了层霜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燕长风从行囊里拿出水囊，递给少年。水囊里的水带着兰草的清冽，是出发前灌的井水，混着兰草叶，能解些渴。
苏慕云喝了两口，又递回来：“燕大哥也喝。”
两人坐在土坡上，看着远处的落日，晚霞把荒原染成了金红色，像幅泼了浓墨的画。燕长风拿出兰草酒，给两个碗倒上，酒液在碗里晃，映着晚霞，像杯融化的金子。
“尝尝？”他把碗递给苏慕云。
少年抿了一口，酒液辛辣，却带着回甘，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肚子里。“好喝。”苏慕云笑了，露出颗小虎牙，“比镇上的烧刀子好喝多了。”
燕长风也喝了一口，目光望向漠北的方向，那里的天色已暗下来，黑沉沉的，像块巨大的幕布。他知道，影阁的眼线或许就在附近，黑石城的阴影正一点点逼近，但此刻，看着身边的少年，喝着带着家乡味道的酒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
夜半时分，帐篷外突然传来异动。燕长风猛地睁眼，归鸿剑已握在手中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。苏慕云也醒了，手按在归风剑上，呼吸急促。
帐篷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双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，像狼。紧接着，数道黑影围了上来，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——是荒原上的马匪，专靠劫掠过往商旅为生。
“留下财物，饶你们不死！”为首的马匪粗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酒气。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苏慕云护在身后。归鸿剑突然出鞘，剑光比月光更冷，只一挥，最前面马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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