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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靠着这株株兰草,才在幸存者心里扎下根来吗?
药缸里的兰草汁渐渐凉了,柳大夫用竹捞子把他的胳膊捞出来,用棉布擦干。手背上的黑痕又淡了些,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,还留着点阴翳,却已有了放晴的迹象。“再泡两次,这毒就能去根了。”老大夫往伤口上敷着药膏,药膏里掺着兰草粉,泛着浅绿,“只是这几日不能动剑,得让伤口慢慢长好。”
燕长风点头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镇外的方向。那里的官道上,几个身影正往镇里走,步伐匆匆,腰间隐约露出刀鞘——是官差的制式。他想起昨日二当家说的“影阁在官府里有眼线”,心里不由得沉了沉。
“柳大夫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麻烦您把兰念送到后山的破庙暂避几日,我怕……”
“我不走!”兰念突然喊起来,小手紧紧抓住燕长风的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娘说跟着燕大哥才安全,我不跟别人走!”
苏慕云也站起身,归风剑握在手里:“燕大哥,要走一起走!官差要是敢来,我就用归风剑劈了他们!”
燕长风看着两个孩子,一个满脸倔强,一个眼里冒着火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兰家村,孩子们也是这样,攥着木棍当剑,喊着要保护家园。那时的天很蓝,兰草长得比人高,谁也想不到后来的火光会烧红半边天。
“不是要走。”他安抚地拍拍兰念的背,又看了看苏慕云,“只是让兰念去庙里住几日,那里有柳大夫藏的兰草籽,正好让他学着种。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,就接他回来,好不好?”
兰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却攥得更紧了。柳大夫叹了口气,从药柜里取出个布包:“庙里的干粮够吃些日子,我这就带他去。你们俩也当心,那几个官差看着面生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送走柳大夫和兰念,院子里突然静了下来,只剩下归风剑的寒光和药缸里兰草叶翻动的轻响。苏慕云把剑横在胸前,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:“燕大哥,他们好像进镇了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”
燕长风走到墙角,取下那柄翻新好的剑坯——张铁匠昨日送过来的,还没开刃,却已透着股沉劲。他掂了掂,剑身在晨光里泛着铁色,像未出鞘的锋芒。“别开门,我去看看。”
他翻过后院的矮墙,落在条窄巷里。巷子里堆着些废弃的木箱,蛛网蒙在箱角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远处传来官差的呵斥声,夹杂着百姓的惊惶,像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。
“都给我站住!查访要犯,闲杂人等回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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