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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越近的寒光,突然泄了气:“是……是影阁的人!他们说只要杀了你,就帮我们夺回黑风寨……”

影阁。

这两个字像块冰,落进燕长风的心里。他想起兰家村废墟里找到的那枚影阁令牌,想起父亲手札里反复出现的那个符号,想起柳大夫说的“当年灭门案背后有更大的网”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收剑回鞘,转身往外走。二当家瘫在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:“你以为解毒丹有用?这毒是影阁新炼的,除了他们的解药,谁也解不了!你活不过今晚!”
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。夜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照亮了庙外的菜田。他的手背越来越疼,发黑的范围在扩大,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。

他知道二当家没说谎。影阁的毒,从来霸道得不讲道理。

可他不能死,至少不能死在这里。兰家村的仇还没报,苏慕云还没长大,兰田的兰草还没开花……还有太多的事没做。

走到菜田中央时,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回头看见苏慕云提着盏灯笼追了出来,归风剑挂在腰间,红绳穗子在风里晃。

“燕大哥!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跳动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……柳大夫说这药能暂时压制毒性,你快吃!”

他递过来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棵带着露水的兰草,叶片上还沾着泥。“柳大夫说兰草根能解腐骨水的药性,让我嚼烂了给你敷上……”

燕长风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,看着他手里的兰草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母亲也是这样,把刚从田里挖的兰草捣碎了给他敷伤口,说“兰草性子烈,能逼出邪毒”。

“傻小子。”他接过兰草,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的手,“谁让你跟来的?”

“我不放心……”苏慕云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要是死了,谁教我练剑,谁陪我栽兰草?”

燕长风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。他将兰草塞进嘴里嚼烂,草叶的苦涩混着汁液的清凉在舌尖漫开,竟压过了伤口的疼。他没注意到,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侧,青线不知何时缠上了苏慕云递来的红绳,像两只交颈的鸟。

回到客栈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柳大夫正在大堂等着,看见燕长风手背上的黑痕,眉头拧成了疙瘩,却没多问,只是赶紧拉着他坐下,用银针封住他手臂的穴位。

“这毒比想象中厉害。”老大夫捻着银针,声音有些发沉,“得用兰草汁泡三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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