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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掏空了。
月已西斜，沙雾渐渐散去，露出远处的晨光。燕长风走到土台边，归鸿剑轻轻挑起些粉末，骨渣在晨光里泛着白，像极了兰家村药圃里的细沙。
“该让他们回家了。”他将归鸿剑插在土台中央，剑穗的青线垂在粉末里，“风会带他们回去的。”
苏慕云抱着那盆春兰走过来，花瓣在晨光里舒展开，露出嫩黄的蕊。“燕大哥，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燕长风望向东方，那里的云层被晨光染成了金红，像极了母亲青衫上绣的兰草。“去兰家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，“去告诉那些没能等到天亮的人，恩怨了了。”
归鸿剑在风里轻轻颤动，剑穗的青线缠着片兰花瓣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燕长风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影阁的余孽或许还在，江湖的风波或许未平，但只要他还握着这柄剑，只要身边还有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，只要那株从灰烬里长出的春兰还在绽放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
风过处，剑鸣清越，像在唱一首回家的歌。黑石祭坛上的骸骨在风里轻轻摇晃，仿佛也在应和，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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