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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药圃的破顶漏下来，在焦黑的土地上投下斑驳的亮斑。燕长风蹲在灰烬里，指尖捻起一撮带着余温的草木灰，灰里混着些细小的兰草纤维，是幽冥兰燃烧后的痕迹。
归鸿剑斜倚在断壁边，剑穗的青线沾了些黑灰，随着穿堂风轻轻晃，像条刚从泥里钻出来的青蛇。苏慕云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，正用布擦拭那柄缺口的匕首，布上的血迹被蹭成淡淡的红，混着灰，倒像是幅模糊的画。
“影主的尸身……烧没了。”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飘，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厮杀里回过神，“连骨头渣都没剩下。”
燕长风没抬头，指尖的灰被风吹散，落在他的灰衫上，几乎看不出痕迹。“幽冥兰的根缠着他的骨血，烧起来自然连渣都不剩。”他想起影主最后那张被黑气缠绕的脸，兰草状的纹路爬满皮肤，倒像是被自己培育的毒物反噬，“这样也好，干净。”
苏慕云把匕首揣回鞘里，站起身时膝盖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他走到药圃中央，那里有块没被烧透的石板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，是影主记录的培育日志。“燕大哥你看，他说幽冥兰的种子，是从兰家村的祠堂地下挖出来的。”
燕长风走过去，借着晨光辨认那些扭曲的字迹。日志里记着“兰氏血脉可催芽”“怨气越重，花开越盛”，最后几行被火燎得只剩残笔，隐约能看出“回魂……需九瓣……”
“回魂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发紧，“他还想让死人活过来？”
“不是活过来。”燕长风用剑鞘拨开石板上的灰，“是用九瓣兰的精气，暂时凝聚死者的魂魄，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。”他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，“九瓣兰聚魂，幽冥兰锁魄，影主是想造出一支不死的军队。”
风从破顶灌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纸灰，打着旋儿往西北飘。燕长风抬头望去，那里的云层比别处厚，像压着块铅。他知道，影阁的根基在关外，那里一定还藏着更多关于兰草的秘密，或许还有当年兰家村幸存者的消息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他将归鸿剑背在身后，青线剑穗垂在腰侧，“去关外。”
苏慕云的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药圃角落里那几株幸存的兰草。它们不是幽冥兰，叶片翠绿，顶端顶着小小的花苞，是最普通的春兰，不知为何没被影主毁掉。“这些兰草……”
“带上。”燕长风用剑鞘小心地将兰草连土挖起，“它们是从灰烬里长出来的，或许能活。”
两人走出药圃时，天已大亮。乱葬岗的纸幡被风吹得笔直，像无数只指向天空的手。燕长风把兰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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