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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停住,指着燕长风的左臂。那里被刚才的刀划伤,伤口处泛着黑,显然中了毒。
燕长风低头看了眼,眉头微皱:“没事,是血兰的毒,我带了解药。”他从布袋里掏出那包九瓣兰的新叶,塞进嘴里嚼烂,敷在伤口上。草药的清凉感立刻压下了麻痹感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密道越来越窄,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地上,发出单调的响,像在数着剩下的路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微光。燕长风加快脚步,钻出密道,发现果然到了山后的乱葬岗。坟包连绵起伏,纸幡在风里摇,发出呜呜的声,像在哭。
“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。”苏慕云喘着气,靠在块残碑上。碑上刻着“兰氏之墓”,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,却让燕长风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蹲下身,用剑鞘拂去碑上的尘土。碑的右下角刻着个小小的“风”字,是母亲的名字——兰风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也凑了过来。
“是我母亲的衣冠冢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个“风”字,石刻的纹路硌得指尖生疼,“当年她死在兰家村,是好心人把她的遗物埋在这里。”
风突然大了,吹得纸幡猎猎作响。乱葬岗深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还有狐离的呼喊:“燕长风!我知道你在里面!出来受死!”
燕长风站起身,归鸿剑握在手里,剑穗的青线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看着母亲的墓碑,突然笑了。
“慕云,你说,是风快,还是刀快?”
苏慕云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握紧匕首:“当然是风快!”
“那我们就跟风走。”燕长风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,归鸿剑发出清越的鸣响,像在回应着什么。
乱葬岗上,剑光与刀影再次碰撞。燕长风的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厉,归鸿剑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的力量,剑穗的青线时而化作鞭,时而变作网,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。
狐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光,突然感到一阵恐惧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影主会败在这个年轻人手里——因为他的剑里有风,有不屈的魂,有那些被辜负的信任与深情,而这些,是影阁永远得不到的东西。
风过处,剑鸣如泣,却又带着破云而出的力量。燕长风知道,这古道残碑旁的厮杀,只是又一场开始,但只要归鸿剑还在,只要母亲的墓碑还立在这里,他就会一直走下去,直到把所有的黑暗,都吹得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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