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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卷着水汽，扑在乌篷船的篷布上，发出沙沙的响。燕长风坐在船尾，手里摩挲着那个刻着“兰”字的小玉瓶，瓶身被体温焐得温热，却总觉抵不过江风的凉。
苏慕云靠在舱门边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凉透的糖糕，眼神望着远处的芦苇荡发怔。船行已过半日，身后的青石镇早成了模糊的影子，只有江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，还在提醒着此行的方向。
“燕大哥，那玉瓶里到底是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。
燕长风将玉瓶举到眼前，对着天光细看。瓶身的“兰”字刻得极浅，笔画间藏着细微的纹路，与归鸿剑穗上的青线缠绕方式如出一辙。“或许是解药，或许……是别的。”他的指尖划过瓶身，“黑风老妖没理由骗我，却也没理由平白送好处。”
船老大摇着橹，闻言插了句嘴：“客官是说黑风寨的那个老妖怪？”他啐了口唾沫，“那老东西在江上行骗多年，当年我爹的船就是被他劫的，至今尸骨无存。他给的东西，怕是沾着毒呢。”
燕长风没接话，将玉瓶揣回怀里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船尾，青线被江风灌得鼓鼓的，像只欲飞的青鸟。他想起黑风老妖临终前的眼神，那里面除了决绝，似乎还有种解脱，倒不像是藏着歹意。
日头偏西时，船驶入片开阔的水域，两岸的芦苇荡绵延不绝，风吹过，荡起层层绿浪，惊起无数水鸟。船老大将船泊在一处隐蔽的汊口：“前面就是巡江营的地界了，不能再往前走。客官要找的人，就在那片芦苇深处的茅屋里。”
付了船钱，燕长风和苏慕云踩着泥泞的江岸往芦苇荡走。芦叶割得脸颊生疼，脚下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，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。归鸿剑的剑鞘不时撞在芦苇秆上，发出闷响，剑穗的青线缠着几根芦花，倒添了几分野趣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果然看见间茅屋，屋顶盖着茅草，墙是用黄泥糊的，门口晒着些渔网，看起来与寻常渔家无异。屋前的空地上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正在补网，见他们过来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兰草青，风自明。”燕长风报上暗号。
老者手里的网梭顿了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两位是打哪来？要买鱼吗？”
“从青石镇来，找‘望潮’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老者手腕上，那里有个淡淡的兰草纹刺青，与风部的标记一致。
老者这才放下网梭，站起身：“跟我进来吧。”
进了茅屋，老者掀开灶台下的石板，露出个通往地下的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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