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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漫过青石镇的屋檐时，燕长风坐在药铺后院的石阶上，手里摩挲着归鸿剑的剑穗。新换的青线缠着半片九瓣兰的枯叶，是兰烬今早塞给他的，说带着能安神。
“燕大哥，兰御史真的要留在镇上开药铺？”苏慕云端着两碗药汤出来，白汽氤氲了少年的眉眼。药罐里飘来的苦涩气里，混着淡淡的兰草香——是兰烬特意加的九瓣兰花瓣。
燕长风接过药碗，指尖触到陶碗的温热，点了点头：“他说，当年他娘总在药铺后院晒药，竹匾里铺着的九瓣兰，能香透半条街。”
苏慕云挨着他坐下，小口吹着药汤：“那兰烬呢？他不回兰家村了？”
“等药铺的架子搭好，他会回去。”燕长风看着院墙根新栽的九瓣兰，幼苗的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晃，“他说要把祠堂前的空地重新翻一遍，种满九瓣兰，就像他奶奶在世时那样。”
药汤的苦涩漫开在舌尖，燕长风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。他想起今早兰御史笨拙地给幼苗浇水，水洒得满地都是，兰烬在一旁笑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，竟比药汤还要暖些。
“对了，”苏慕云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张揉得发皱的纸，“今天去巡抚衙门送药，李都头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纸上是李都头潦草的字迹，说影阁余党在邻镇现身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让他留意些。燕长风捏着纸的指尖微微收紧，纸角被捏出褶皱。
“影阁不是已经散了吗？”苏慕云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他们还想做什么？”
“有些东西，不是散了就能了结的。”燕长风将纸凑到烛火边，火苗舔舐着纸面，很快卷成灰烬。他想起影阁总坛密室里那幅被刀划得破烂的画像，画中女子抱着个婴孩，背景是开满九瓣兰的药圃——那是兰家村灭门案的关键，也是他一直没说出口的秘密。
夜风突然卷起归鸿剑的剑穗，青线缠上燕长风的指尖，像在提醒什么。他抬头望向墙头，瓦片上落着只信鸽，腿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筒。
取下竹筒，里面的纸条只有一行字：“兰草生石上，风过影成双。”是风部的暗号，说有急事相告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燕长风起身时，归鸿剑在鞘中轻鸣，“你锁好院门，别乱跑。”
苏慕云点头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，手里的药碗还冒着热气。他低头看向碗底，药渣沉淀成奇怪的形状，像极了兰家村祠堂前那块断裂的石碑。
燕长风穿街过巷，脚步轻快得像阵晚风。风部的联络点在镇外的破庙，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时，香炉旁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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