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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云也跟了过去，只见告示上的字迹笔力遒劲，写着要为当年的灭门案昭雪，追封遇难者为“义民”，还特别提到要重修兰家村祠堂，由官府拨款。
“是李都头的笔迹。”兰御史的声音发颤，手指抚过告示上的落款，“他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这一天……”
人群里有人开始议论，说兰家村当年是被冤枉的，说影阁的手段如何阴狠。有个白发老者抹着眼泪，说自己年轻时去过兰家村，那里的人个个和善，药圃里的九瓣兰开得像片云霞。
燕长风看着这一切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腰间轻轻晃。青线缠着的九瓣兰花瓣不知何时掉了，只剩下干净的线，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他突然想起母亲说的，风不止是用来吹散东西的，也能把散落的种子，吹到该扎根的地方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拽着他的衣袖，指向镇外的山道。
晨光里，兰烬背着个竹篓，正往镇上走。竹篓里装着些九瓣兰的幼苗，叶片在风里轻轻摇，像无数只绿色的手。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村民，扛着锄头和铁锹，显然是要去镇上的空地上开辟新的药圃。
兰御史快步迎了上去，父子俩站在山道上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兰烬往他手里塞了株幼苗，兰御史的手指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
燕长风转身往茶馆走，苏慕云赶紧跟上：“燕大哥，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去看看兰家村。”他回头望了眼远山，那里是兰家村的方向，晨雾正在散去，露出黛青色的轮廓，“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少年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好！我还没去过呢，你给我讲讲兰家村的故事吧？比如你小时候偷摘九瓣兰，被兰奶奶追着打的事……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，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。是啊，该回去了。回去看看祠堂的残碑能不能拼起来，看看药圃的山泉还流不流，看看那些被烧焦的土地上，能不能重新长出兰草。
茶馆的伙计送来了新沏的茶，碧绿色的茶叶在水里舒展，像株小小的兰草。燕长风端起茶杯，看着热气袅袅升起，混着窗外的人声和药香，心里一片安宁。
归鸿剑安静地靠在桌旁，剑鞘上的兰草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。它不再需要鸣响来警示什么，就像风不再需要呼啸来证明存在——真正的力量，从来都藏在平静里。
苏慕云拿起块茴香豆，扔进嘴里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等兰家村的药圃重建好了，我们就在那里住下吧？我太奶奶说，她年轻时常去那里帮忙晒药，说那里的月光，都带着药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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