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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缝，碑面上的“兰”字完整了，而那些之前看不清的细痕，在火光下连成了几个人名，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符号——与地图上“总坛”旁的兰草图案如出一辙。
最下面那个名字，苏慕云念出了声：“周……周巡抚？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巡抚大人，王捕快说的“少数敢跟影阁硬刚的官”，竟然就是影阁总坛的主事？难怪影阁能在各州府来去自如，难怪兰家村的案子压了这么多年。
风里突然传来衣袂破风的声。燕长风迅速将石板和地图塞进怀里，拽着苏慕云往庙后躲。破庙的断墙后有个窄洞，是小时候他和兰爷爷捉迷藏的地方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，洞口被藤蔓挡着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两人刚钻进洞，就听见庙门被踹开的声响。脚步声杂乱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，该是影阁的人到了。
“仔细搜！李老鬼肯定把东西藏在这附近了！”是那个刀疤骑士的声音，比在野径上更冷，“阁主说了，找不到残碑，就把这山烧了！”
火苗舔着枯草的声越来越近，燕长风捂住苏慕云的嘴，示意他别出声。洞外的光影忽明忽暗，能听见影阁的人用刀劈砍神像残骸的声响，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地踢着碎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燕长风等了片刻，才拨开藤蔓探头看——破庙已经燃起来了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像极了当年兰家村那场大火。
苏慕云爬出来时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疼得眼圈发红，却没敢出声。他看着燕长风的侧脸，那人望着火海的眼神很静，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只有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鸣着，剑穗上的兰花瓣早已被火光驱散，不知飘向了哪里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少年小声问。
燕长风回头，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黑影上。那是青石镇的方向，也是影阁总坛的方向。他握紧怀里的残碑，归鸿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潮。
“去总坛。”他说，声音被风吹得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有些账，该当面算了。”
风卷着火星掠过野山，归鸿剑的鸣响混在火声里，像极了多年前母亲在祠堂前刻碑时，剑刃划过石头的清越。燕长风知道，这一路往前，再没有回头的路，但只要归鸿剑还在，只要残碑上的字还在，那些被大火烧不掉的真相，总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刻。
苏慕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人真的像一阵风——一阵能吹开迷雾、烧尽灰烬的风。而他手里的竹简，怀里的残碑，还有那帕子上沾着的血，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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