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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庙门方向低呼：“有人！”
燕长风反手按住归鸿剑的剑柄，目光扫过去。昏暗中，一个人影贴着断墙根往这边挪，步履踉跄，怀里抱着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，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“是……是李都头吗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颤。
那人影顿了顿，突然往前扑了两步，重重摔在火堆前。油布散开，滚出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，还有块巴掌大的铁牌，上面刻着“捕”字，边角的兰草刻痕在火光下看得分明。
“王捕快让我……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那人咳着血，手往怀里掏，摸出个牛皮纸包，“兰御史说……这是从影阁密道里找到的，当年烧村的火油，就是从这条道运进来的……”
是李都头。他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，伤口还在渗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燕长风扶住他，指尖触到他怀里的硬物——是块折叠的布，展开来，竟是张地图，上面用朱砂标着影阁在各州府的据点，最显眼的位置画着个兰草图案，旁边写着“总坛”两个字。
“他们追来了……”李都头抓住燕长风的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个重伤的人，“影阁的‘听风卫’，鼻子比狗还灵……那块残碑，你们找到没有？碑下面压着账本……”
燕长风心里一震。残碑？兰家村祠堂前那块断裂的石碑，母亲当年刻字的那块？他一直以为早被烧成了灰烬。
“在……在竹简里夹着。”苏慕云赶紧把那半块青石板递过去，“兰爷爷坟头挖的，这就是残碑？”
李都头的眼睛亮了亮，咳得更厉害：“对……就是这个……把石板对上去，碑缝里的字……能指证巡抚身边的内鬼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抽搐了一下，手无力地垂下去，盯着火堆的眼睛里，最后映着跳动的火苗，像极了当年兰家村冲天的火光。
风突然大起来，吹得火堆噼啪作响。燕长风把李都头的尸体挪到神像残骸后面，用藤蔓掩好。苏慕云抱着地图，指尖抖得厉害：“内鬼？巡抚身边也有？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将那半块青石板翻过来。背面刻着几行小字，是用极细的剑尖刻的，要借着火光斜着看才能辨认——“兰草生石旁，风过影成双”。他突然想起母亲绣帕上的针脚，也是这样，正着看是兰草，斜着看却藏着别的图案。
“把竹简拿出来。”他对苏慕云说。
竹简是用兰家村特有的青竹做的，表面被火烤得发黑，却没伤及内里。苏慕云小心翼翼地展开，里面果然夹着另一块青石板，大小与手里的刚好契合。燕长风将两块石板拼在一起，断裂处的纹路严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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