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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，缓缓压向青石镇的屋檐。燕长风坐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指间转着那枚从兰无风身上夺来的玉佩。玉质温润，上面的兰草纹在夕阳下泛着柔光，纹路深处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燕长风没有回头，只是将玉佩揣进怀里，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轻轻划着。
“燕公子。”
燕长风回头，见是客栈的店小二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一碟茴香豆。“客官，您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，天凉，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。”店小二将茶放在树下的石桌上，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这是后厨刚出炉的桂花糕，您尝尝？”
燕长风点头致谢，倒了杯茶，茶香混着桂花的甜香，在暮色里弥漫开来。店小二没立刻走，搓着手站在一旁，似乎有话想说。
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燕长风呷了口茶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店小二憨厚地笑了笑，挠挠头：“俺叫栓子，是这青石镇土生土长的。看公子气质不凡，不像是本地人士吧？”见燕长风不置可否，栓子又道：“最近镇上不太平，前几日黑风寨的人又来了，抢了张屠户家新买的耕牛。”
“黑风寨？”燕长风放下茶杯，“他们常来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栓子蹲下来，也不管地上脏，就那么坐下，“那伙人盘踞在黑风岭，时常下山劫掠，官府不管吗？”燕长风追问。
“官老爷哪管这些，他们只知道收税。”栓子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黑风寨寨主人称‘翻山虎’，据说一身横练功夫，手下有几十号人，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前几日，就连县里的捕头都被他们打了。”
燕长风沉默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兰草纹。
“公子看着不像普通人，您的剑……”栓子犹豫着问，“公子是练家子吧？能不能……”
燕长风抬眼看向黑风岭的方向，那里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“黑风岭怎么走？”
“您要去？”栓子一脸惊讶，“那可是龙潭虎穴啊！”
燕长风站起身，将玉佩揣好，拿起靠在树上的长剑。“路怎么走？”
栓子见他意已决，只好指明了方向，又塞给他两个热馒头：“公子要多加小心，翻山虎的‘裂山掌’十分厉害，据说能开碑裂石。”
燕长风谢过栓子，踏上前往黑风岭的路。暮色四合，山风渐起，吹得路旁的树叶哗哗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。他将长剑负在背后，步伐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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